他右手還纏著紗布，額頭上全是冷汗，臉上那股倔勁兒還在，可比起前兩日，已經少了太多囂張。
霍靈曦冷冷掃了他一眼。
“二爺教徒，倒真有本事。”
這話像刀一樣紮在二月紅心口。
二月紅猛地回頭，盯著陳皮。
“逆徒！”
陳皮渾身一顫，卻不敢抬頭。
就在這時，街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一個老者提著藥箱，幾乎是一路小跑趕來。
他頭髮花白，身上長衫都跑得亂了，額頭滿是汗，藥箱在手裡晃得厲害。
霍府門房一看，頓時喊道：“家主，是張神醫！”
霍靈曦眼神一凝。
張陵川到了。
這位名震天下的神醫，平日裡到哪兒不是被人八抬大轎請著？
多少權貴豪紳想見他一面，都得提前遞帖，備足禮數。
可現在，他竟跑得氣喘吁吁，臉上沒有半點神醫架子，反倒像是做錯事的學生。
張陵川剛到霍府門前，連氣都沒喘勻，便對著霍靈曦深深一揖。
“霍家主，老朽有罪！”
霍靈曦冷冷看著他。
“張神醫可真難請。”
“我霍家費盡心思請您入長沙，結果您一下火車，便去了紅府。”
張陵川臉色一白，連忙道：“霍家主息怒。”
“此事確是老朽糊塗。”
“老朽下車時，紅府的人圍上來，說二爺夫人命懸一線，老朽一聽救命要緊，又老眼昏花，沒認清霍府接站的人，更沒問清先後，便跟著去了紅府。”
他說到這裡，臉上愧色更重。
“老朽不是故意怠慢霍家。”
“更不敢怠慢董先生。”
霍靈曦眉頭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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