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黑長髮重新梳起，髮簪壓住髮髻。
鏡中的女人，又變回了那個高冷利落的霍家當家。
只是若仔細看，便能看出她眉眼間還殘著一點未散的春意。
霍靈曦看了一眼鏡子，耳根又熱了，隨即立刻移開目光。
早飯擺在外廳。
她坐在桌前，慢慢喝粥。
旁邊幾個丫鬟站成一排，一個個低著頭，嘴卻沒閒著。
“昨晚家主房裡燈亮了好久......”
“噓，小點聲。”
“姑爺早上都還沒醒呢。”
“咱們霍家是不是快有小少爺了？”
“別胡說，家主聽見要罰人的。”
幾個丫頭聲音壓得很低。
可霍靈曦如今耳力本就不差，再加上她心裡本就虛，哪能聽不見？
她握著勺子的手頓了頓，臉上熱意一下衝上來。
小少爺？
這幫丫頭，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霍靈曦故意咳了一聲。
“咳。”
只一聲。
幾個丫鬟瞬間像被人捏住脖子，全都站直了。
如月更是低著頭，一副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沒說過的樣子。
霍靈曦抬眼掃了她們一圈。
“很閒？”
丫鬟們齊聲道：“奴婢不敢。”
霍靈曦臉上冷淡，耳尖卻紅著。
“姑爺還睡著。”
“早飯在灶上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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