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夜看著車窗外飛快倒退的街景，語氣很平。
“合作商王天盛反了。”
如月瞳孔一縮。
“王天盛？”
“他不是靠霍家扶起來的嗎？”
“當年他家貨船沉了，是家主替他還債，又給他碼頭上的生意，他才有今天！”
董夜冷笑一聲。
“所以才該死。”
如月心裡咯噔一下。
車子一路疾馳。
城裡熱鬧漸遠，江風從車窗縫裡灌進來，帶著潮溼的冷意。
董夜靠在座椅上，指尖仍舊不緊不慢地敲著扶手。
一下。一下。
每一下都像敲在如月心口上。
她忍不住催司機：“再快點！”
司機咬牙道：“已經最快了！”
另一邊，城外碼頭。
廢舊倉庫裡，木板破裂，鐵皮生鏽，空氣裡混著江水和黴味。
外頭江風呼呼灌進縫隙，吹得倉庫角落的破布來回晃。
霍靈曦站在倉庫中央，臉色已經冷到了極點。
她今日來，是跟王天盛籤水運合約。
霍家水運要擴一條線，王天盛手裡正好有幾艘船。
這人當年受過霍家大恩，平日裡一口一個霍家主，恭敬得很。
霍靈曦本以為，今日不過是走個過場，簽完就回府。
她甚至還想著，早點談完，回去看看董夜有沒有按時吃飯。
可沒想到，王天盛剛見面，臉色就不對。
他坐在對面木箱上，手裡捏著那份合約，笑得皮笑肉不笑。
“霍家主，實在不是王某不給你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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