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見他猶自怔忡,再傳音催促:“傻子!快接!老子原始薄情寡義,我何必拿你去填他們那個坑?”
多寶終於展顏,拈花一笑,伸手托住道果,朗聲宣號:
“善哉!善哉!吾乃多寶大日如來佛,萬佛之祖……阿彌陀佛!”
老子見多寶竟真接了那道果,眉心微蹙,臉上浮起一層難以置信的冷意。
這道果,原是他親手煉化、層層設限、只為鎖住玄門最後一絲氣運的樞紐……怎就這般輕易落進他人之手?
他指尖一緊,袖中玉圭無聲裂開一道細紋。
玄門氣運,確如沙漏傾瀉,無聲無息,卻再難挽留。
他清楚,多寶本不願應承。是通天點頭,多寶才俯首。截教氣運早如殘燭將熄,通天此舉,不過是替門下弟子爭一口活路……旁人挑不出錯,也攔不住。
當年闡、道二教聯手西方二聖,削截教根基,斷其香火。如今通天反手一推,把道果塞進多寶手裡,誰還能說個“不”字?
可玄門氣運,終究散了。
連天庭氣運也在悄然滑落,只是極慢……三十六重天造化至寶穩壓氣機,尚能撐住一線。
張友仁卻不能等。
兜率宮內,青煙未散。
張友仁踏進門來,袍角未落,已開口:“老君,太清聖人若能止住玄門氣運外流,便請出手;若不能……朕,便要動了。”
太上老君閉目端坐,呼吸綿長,似入太清境中。片刻後,眼也不睜,只道:“大天尊若有手段,儘管使來。太清不攔。只要能護住玄門氣運,便是功德。若有聖人插手,太清自會擋下。”
張友仁嘴角一揚,笑意不深,卻利落:“善。”
話音未落,人已出宮。
洪荒之上,雲氣翻湧未定,張友仁立於虛空,聲如鐘磬,字字鑿入天道:
“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常無慾,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
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天是道,地是道,人是道;闡是道,截是道;佛是道,魔是道;因果是道,慈悲是道……洪荒萬類,無一非道。
道,無所不在。
道,無所不存。
吾,三界大天尊,無上天帝張友仁。
今為平洪荒之勢,正萬靈之教,立一教:名曰‘道’!
尊鴻鈞為道祖,乃天道化身;
尊三清為祖師,承先天之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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