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駝王嘴角一撇:“我堂堂妖族,豈去給人當看門狗?”
孫悟空面色一冷,卻沒發作。到底是結義兄弟,舊情尚在,他只淡淡道:“二哥既無意於此,老孫也不強勸。只是……您身上這業力……”
獅駝王擺擺手,滿不在乎:“小事。不過嚼了幾個人,墊墊牙縫罷了。”
孫悟空沉聲道:“二哥也是修成大羅的過來人,該知道業力淤積,準聖之門便永閉。功德不積,大道難攀。”
獅駝王哈哈一笑,笑聲裡透著譏誚:“拉倒吧!如今聖人隱跡,準聖避世,誰還信那一套?隨性而活,痛快一場,強似跪著求道!天道?哼……咱們苦修萬載,至今還是大羅。人族?不過是聖人塞給妖族的食糧,不吃白不吃!說什麼天地主角?一群螻蟻,也配坐這個位子?”
不過是一群不明就裡、任人擺佈的棋子罷了。
再者,我本屬佛門,區區業力,八寶功德池一洗便淨,何足為懼?
獅駝王這話剛落,孫悟空抬眼望他,語氣平直,不帶火氣:“二哥,你背後有聖人教派撐腰,俺老孫清楚。可你這路子,走歪了。”
頓了頓,他又道:“還有……俺老孫從來不是什麼妖族。當年結拜,是認你做兄長,不是認妖旗。那時稱美猴王,不叫妖王。”
話音一沉:“天庭更不是藏汙納垢之地。它是三界清濁之衡,自有其責。你不願證準聖,俺老孫卻還想爭一爭。二哥,若你業力不淨,下回見面……便不好再喚你一聲‘二哥’了。”
獅駝王臉一繃,怒意翻湧。此番前來,本為拉攏孫悟空入妖籍,更深一層,是要逼他反天……讓天庭出手征剿,妖族趁勢而起,逆伐天庭。
天庭本不願配合西方,放任孫悟空大鬧;可佛門早有盤算,縱然攻不下凌霄殿,也要借這場亂,把孫悟空的名號打出去,響徹三界。
誰料,獅駝王、須菩提,乃至整個西方,都漏了一著:孫悟空與張友仁之間那層隱而未宣的因果。
獅駝王冷笑一聲,拖長了調子問:“哦?那七弟打算怎麼喚我?”
孫悟空一字一頓,聲如鐵石:“妖……孽!”
接著他眼皮都不抬一下:“尋常妖孽,老孫向來一棍了事。但看在結義一場,不取你性命,只送你進天庭天妖獄,鎮壓億萬年……這已是念舊情。”
獅駝王仰頭大笑,笑聲裡全是譏誚:“哈哈哈!臭猴子,你真當自己臉面值千金?”
他袍袖一甩,話鋒陡轉:“既然你撕破臉,我也懶得裝了……狼魂山那些狼妖,我護定了!”
孫悟空將擎天棍換到左肩,語氣淡得像問一句天氣:“怎麼?二哥識得他們?”
“不識。”獅駝王搖頭,“但同為妖類,豈能袖手?”
孫悟空頷首,嘴角微揚:“原還想著只誅首惡……既二哥開了口,老孫哪敢不給這個面子?”
話音未落,心念一動……如意金箍棒已懸於掌心。
獅駝王一怔:這潑猴不是隻有一根定海神針麼?怎又多出一根?
沒等他反應過來,金箍棒已化作一道銀光,直貫狼魂山……
乾坤一擊!
轟!!!
山崩無聲,灰燼騰空。
整座狼魂山連同山中妖眾,頃刻間煙消雲散,不留半點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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