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鐵扇公主滅火降雨、惠及千里人族，功德當場落下……她得了功果，而大日如來得的，全是反噬的業力。孽是自己造的，跟鐵扇公主、牛魔王半點干係沒有。
果然，孫悟空一行剛走遠，天上一道金光驟然垂落，穩穩罩住鐵扇公主。
牛魔王一怔：“夫人，這……？”
鐵扇公主抬手接住那縷金輝，唇角微揚：“方才我熄了山火，又降下甘霖，兩千餘里百姓得活。這是天道給的獎賞。”
牛魔王懂功德的分量，立刻道：“過些日子，你再試試，看還能不能落下來。”
“嗯。”她頷首，“走吧，回家。”
臨行前，牛魔王朝狐狸精藏身的方向望了一眼，又想起孫悟空那副不鹹不淡的模樣，咬咬牙，挽著妻子轉身離去。
靈山這邊，大日如來已氣得佛光微顫。他認定：多寶如來分明是替截教舊人出氣，拿他當靶子使！
佛旨？他根本不理。
堂堂準聖巔峰，誰敢硬碰？
張友仁遠遠瞧著，只微微一笑：“哈哈，多寶、陸壓……倒要看看你們怎麼圓這個場！”
見大日如來拂袖而去，彌勒佛上前一步：“佛祖，此事如何收場？”
多寶如來神色黯然：“我去一趟翠雲山。好歹我曾是截教大師兄，盼著老牛念點舊情。”
彌勒佛苦笑：“怕是難。在截教舊人眼裡，您比定光歡喜佛還扎眼……上清聖人的大弟子，轉頭做了佛教教主，這仇結得比劫火還燙。”
多寶如來長嘆：“我也知道。可總得試一試。你們去，更不合適。”
彌勒佛點頭，燃燈古佛也默然。
一個是佛教中堅，一個是闡教叛將……當年奪了趙公明定海神珠的事，至今還被人指著脊樑骨罵。
多寶如來只得親赴翠雲山。
剛到山腳，就見牛魔王一家剛回府。
牛魔王斜眼一瞥，嗤笑出聲：“嘖嘖嘖，這不是咱們‘佛祖’麼？靈山金蓮坐著不舒坦，跑這山溝裡找樂子來了？”
多寶如來苦笑：“老牛，多年不見。”
“哎喲……”牛魔王拖長了調子，“這話聽著倒像咱倆真有交情似的。怎麼？大日如來搞不定，您親自來押陣？”
他頓了頓，聲音冷下來：“別白費功夫。我雖不是老爺親傳弟子，只是他座下坐騎，可什麼叫忠，什麼叫叛，我心裡門兒清。真替老爺不值……為弟子重煉風水、再開天地，結果呢？被鎖紫霄宮，無量量劫不得出！”
他仰頭冷笑一聲：“早知如此，不如撒手不管！愛死誰死誰，只要老爺還在，截教就塌不了！”
多寶如來臉色幾度變幻，最後只低聲道：“老牛……都過去了。”
“你能過去，我過不去。”牛魔王哼了一聲，“原始師伯十二個親傳，老爺呢？萬仙來朝，才四個嫡傳……老大進了佛門，龜靈聖母魂飛魄散，金靈聖母上了封神榜，成了鬥姆元君……”
如今，截教只剩無當聖母一人，化作黎山老母，在驪山勉力支撐。你們佛教還不時上門尋釁。其餘弟子，老爺最多隻肯收為記名弟子。
大多隻是外門之人，每逢講道才去聽一聽，連截教氣運的邊都沒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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