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底脫離掌心。
粗瓷碗傾斜。滾燙麵湯潑灑在青石板上，冒起白煙。
桂圓大小的白嫩湯圓跟著滾落。砸向地面。
三文錢打水漂。許懷仁急切伸手去撈。撈個空。手指被殘湯燙得通紅。
綢緞胖子拍著大腿大笑。嘲諷許書辦花錢買罪受。挑糞漢子跟著起鬨。
白麵團觸地。
未沾染半點泥水。
它在青石板上滾了兩圈。表層白麵褪去。一團白光亮起。
光芒柔和，卻分外刺目。周遭喧鬧戛然而止。
白光斂去。地上的麵糰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顆龍眼大小的珍珠。晶瑩剔透，光暈流轉。絕非凡品。
胖子臉上的肥肉僵住。笑音效卡在喉嚨裡，憋出怪音。
許懷仁盯著地上的珍珠，手僵在半空。腦子轉不過彎。
挑糞漢子張大嘴巴。
仙緣現世。
貪婪蓋過理智。胖子反應極快，肥碩身軀往前撲。雙手抓向地上的珍珠。“我的！這是我掉的！”
連臉皮都不要了。
珍珠未等他碰到。自行彈起。
在半空中劃出一道亮白弧線。越過胖子頭頂，穩穩落回老頭掌心。
老頭看都未看。隨手往後一拋。
珍珠劃過長空。落入西湖碧水之中。
連個水花都未激起。
“哎喲！敗家啊！”胖子跌坐在地，捶胸頓足。
許懷仁倒抽涼氣。此等寶物，夠買下半個錢塘縣。就這麼扔了？
老頭手撫白鬚。目光越過木案，落在許仙身上。
兩人對視。
老頭笑眯眯開口：“小傢伙，你是有意掉的吧？”
字字敲在許仙耳膜上。
被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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