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仙睜開眼，雙手攥住身下的床單，指關節泛白。
小腹深處那顆黃豆大小的熱源，活了。
它順著經脈，極其緩慢往前拱。
每進一寸，經脈壁傳來撕扯的脹痛。
痛感真實。
許仙鬆開床單，雙腿盤得更緊。
意念下沉，逼著自己去推那股熱源。
不能停。
一旦停下，初生的氣感會重新縮回凍土。
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砸在鎖骨上。
他咬住下唇，嚐到鐵鏽味。
呂洞賓留在體內的那一縷劍氣，此刻成了最嚴厲的監工。
只要新生氣流稍有停滯，劍氣便會毫不留情地刺向穴位。
逼著它繼續運轉。
整整一夜。
熱源在氣海周邊繞了半個小圈，最終蟄伏不動。
窗紙透進灰白的光。
雞鳴聲劃破錢塘縣的清晨。
許仙吐出一口氣，倒在床上。
五歲孩童的骨架快散架了。
但底牌，終於有了雛形。
堂屋傳來動靜。
許嬌容端著木盆出去打水。
許懷仁咳嗽兩聲，趿拉著布鞋下地。
生活繼續。
許仙閉上眼，睡了一個時辰。
再睜眼，已被許嬌容從被窩裡撈出來。
套上粗布衣裳，喝完半碗喇嗓子的米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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