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條路，背道而馳。或許，你能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來。”
呂洞賓的聲音被湖風吹散。
許仙站在原地，丹田裡那顆被強行壓縮到極致的真氣球瘋狂旋轉。
灼熱感順著經脈往上竄。他咬著牙，雙手死死攥成拳頭，把那股試圖衝破束縛的真氣死死鎖在關元穴內。
漏勺變鐵鍋。
代價是無時無刻的煎熬。
第二天清晨。陳氏私塾。
許仙坐在最後排的矮桌前。手裡捏著毛筆。筆桿被掌心的汗水浸透。
鎖氣狀態下的每一秒，都像在油鍋裡煎。但他連呼吸的節奏都沒亂。
前廳裡坐著十幾個孩童，搖頭晃腦地背誦著昨日的課文。
陳夫子從後堂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把紫檀木戒尺。
他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儒衫，步子邁得很平。
許仙抬起眼皮。
鎖氣後，真氣不再外洩，他的感知力被極致收斂在體內，反而對外界的細微變化極其敏感。
陳夫子走過青石磚地。沒有聲音。
不是鞋底軟。是腳跟根本沒有實實在在地踩下去。
許仙低下頭，盯著面前的宣紙。
這老頭，會武。或者，懂法。
“翻開《孟子·公孫丑上》。”陳夫子走到案桌後，坐下。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一個學生的耳朵裡。
前廳裡響起一陣翻書聲。
“今日講，浩然之氣。”
陳夫子拿起戒尺，輕輕點在桌面上。
啪。
這一聲脆響，落在普通孩童耳朵裡，只是提醒集中注意力的訊號。
落在許仙耳朵裡，卻像一柄重錘砸在胸口。
許仙丹田裡那團被鎖死的紅白氣旋，猛地跳動了一下。它在回應。
“敢問夫子，惡乎長？”陳夫子自問自答，“曰：我知言，我善養吾浩然之氣。”
他念出這句話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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