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裂的狼毫筆桿砸中桌面。
滾落兩圈。
黃紙邊緣泛起極弱白光。
維持三息。
滅去。
紙面發黑，硃砂燒成灰燼。
許仙揉搓酸脹右眼。經脈賊去樓空，丹田抽痛。
成了。
符紙雖毀，氣機確已封入。
許仙掃落斷筆入廢紙簍。仰面倒床。閉眼。
光陰在日復一日吐納中拉長，又遭壓縮。
錢塘縣四季交替五輪。
八歲許仙，身量拔高。
粗布短打緊繃，露出一截結實小腿。
每日卯時起。
盤腿半個時辰。
白日赴陳夫子家唸書。夜裡死磕《純陽訣》。
初一十五，西湖斷橋。
晨霧未散。
呂洞賓盤腿坐於青石板。手捏半塊冷硬饅頭。
許仙走近。遞過一疊黃紙。
頂端三張安神符。底端兩張驅邪符。
老頭將饅頭塞入嘴。拍打雙掌。捻起一張安神符。
兩指一錯。
黃紙燃起溫和白光。照亮老頭半邊臉頰。
“湊合。”
呂洞賓拋棄紙灰。再捻起一張驅邪符。
催動氣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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