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氣在體內流轉的速度，又快一分。
道法自然，入世同樣屬於修行。
“行了，都散了吧。”許仙翻開書，“夫子快來。”
放學後。
私塾的人走得差不多。
許仙留在座位上，抄寫《傷寒論》的殘卷。
旁邊還坐著一個人。
周文斌。
周文斌穿著一件洗至發白的青色布衫，袖口打著兩個補丁。
他父親在碼頭當挑夫，母親在城南大戶人家當洗衣婦。
家裡窮至揭不開鍋，但他讀書比誰都拼命。
每天天不亮就坐在私塾門口藉著路燈背書，每次旬考，雷打不動的榜首。
許仙只和他投緣。
不為別的，只因為周文斌身上有一股氣。
絕非真氣，反倒屬於一股韌勁。
許仙曾用望氣術偷偷看過周文斌。
普通人的頭頂全呈灰白色的濁氣，唯獨周文斌的頭頂，盤旋著一道筆直的白氣。
那叫浩然正氣。
不修道法，全憑讀書養出來的正氣。
鬼神辟易，百邪不侵。
這樣的人如果去修仙，絕對屬於一日千里的天才。可惜周文斌對尋仙問道毫無興趣，一門心思只想考科舉。
“這句‘太陽病，發熱汗出，惡風，脈緩者，名為中風’，你抄錯。”周文斌指著許仙筆下的字，“應為‘惡風’，絕非‘惡寒’。”
許仙停下筆，核對原卷。
果然。
“多謝。”許仙把錯字塗掉。
周文斌扯開嘴角，把一疊厚厚的草稿紙推到許仙面前。
“我整理的《孟子》註解，陳夫子講的那部分我加了自己的見解。你拿回去看，對明天的策論有幫助。”
許仙接過草稿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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