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仙睜開眼。窗外天光微亮。
識海中那張金色的經脈圖逐漸隱去。丹田處的純陽真氣比昨日粗壯了一圈，遊走時帶著一絲清涼。
他撥出一口長氣。推開門，院子裡的桂花香撲面而來。
早飯後，許仙揹著書箱去私塾。
剛進院子，就聽到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周文斌跑過來，拉住他的袖子。
“許仙，你快去看看趙貴。”
許仙放下書箱，走到後排。
趙貴趴在桌上，臉色蠟黃，額頭全是冷汗。平時囂張跋扈的富家少爺，現在縮成一團，連喘氣都費勁。
“怎麼回事？”許仙問。
“昨天下水摸魚，受了涼。”旁邊一個同窗答話，“今天早上就開始發熱，還吐酸水。”
許仙伸手搭上趙貴的手腕。
浮脈主表，緊脈主寒。弦脈主少陽。
趙貴的脈象像繃緊的弓弦，又浮在表面。
“你除了肚子疼，還覺得哪裡不舒服？”許仙問。
“忽冷忽熱。”趙貴牙齒打顫，“胸口悶得慌，想吐又吐不出來。”
許仙收回手。
惡寒發熱，胸脅苦滿，心煩喜嘔。少陽證並太陽證。
他從書箱裡翻出幾味平時備著的草藥。生薑、柴胡。
他讓周文斌去後院熬了水，給趙貴灌下去。
半個時辰過去。
趙貴的嘔吐止住了，但高熱不退，反而開始打擺子。
不行。許仙看著手裡的藥渣。單味藥壓不住。
陳夫子走過來，摸了摸趙貴的額頭，燙得嚇人。
“趕緊通知他家裡人，送去縣城的醫館。”陳夫子當機立斷。
趙貴被接走了。
許仙坐在座位上，看著自己書箱裡的那幾味草藥，半天沒翻書。
他第一次感覺到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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