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彎下僵硬的腰。
許仙跨前一步，雙手托住老太太的小臂。
觸碰的剎那，一股微弱的溫熱順著指尖傳來。
老太太的脈搏依舊虛弱。
跳動中卻多了一股韌勁。
原本死水一潭的經絡，此刻正順著氣血流淌，緩慢復甦。
陳大柱在後頭抹眼淚，撲通一聲又跪了下去。
“許大夫，大恩大德，牛馬相報。”
院門外，幾個探頭探腦的鄰居倒吸涼氣。
泥水巷誰不知陳家老太癱了三年，吃喝拉撒全在床上，身上長滿褥瘡。
城裡回春堂的坐堂大夫來看過，直搖頭讓準備後事。
如今，活生生站在院子裡。
“真站起來了？”隔壁賣豆腐的王寡婦揉著眼。
“我滴個乖乖，這小許先生莫非是華佗轉世？”打鐵的李鐵匠張大嘴。
許仙未理會門外的議論。
他收回手，從藥箱裡抓出兩包草藥，擱在院裡的石磨上。
“黃芪減半，加兩錢黨參。繼續揉腿，別偷懶。”
陳大柱連連稱是，恨不得把頭磕進泥裡。
許仙拎起空蕩蕩的藥箱，跨出院門。
“許大夫，我這腰疼的老毛病，您給瞅瞅？”
“小許先生，我兒子的風寒……”
泥水巷的街坊把陳家院門堵得水洩不通。
許仙費了好大勁才擠出來。
秋風卷著巷子裡的落葉打轉。
他走在青石板上，腦子裡全在回放方才托住老太太手臂的觸感。
經絡。
氣血。
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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