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官城那邊可就要開了,他若是走岔了道,咱們可就白白在這風裡吹上半日了。”
他頓了頓,側目望了燕驚鴻一眼:“百曉堂的訊息……當真靠得住?”
燕驚鴻負手立於山巔,琥珀色的眸子望著天邊流雲,神色淡然,唇邊噙著一抹淺淺的弧度,聲音清冷篤定:
“放心好了,他必然會從這條路經過。”
他抬起眼望向那條蜿蜒向遠方的官道,彷彿已經透過重重山巒,望見了那輛即將到來的華貴馬車,以及車中那道深不可測的白衣身影。
就在此時,遙遠南方的土路盡頭,三輛青帷馬車緩緩行來。
車隊徐徐前行,前後兩車靜謐無聲,唯有中間主車兩側,跟著兩名步履輕快的少年。
其中一名少年走得腿腳發酸,面色苦兮兮的,終於忍不住抬手撓頭,對著車簾之內無奈出聲:
“夫子!您都罰弟子徒步數十里山路了,不如讓弟子上車稍微歇息片刻?”
車簾微動,一道溫潤蒼老的笑聲自車內緩緩傳出:
“我罰你走路,最主要是磨一磨你心浮氣躁的性子,讓你牢牢記住自己這次的過錯。”
話音剛落,中間馬車的側簾忽然輕輕掀開一角。
“夫子,師兄現在估計早疲累不堪了,想來已然知曉自身過錯,便饒過他這一次,讓他上車歇息片刻吧。”
車內那名夫子聽到後無奈失笑,語氣溫和妥協:
“好好好,便給小雅你一個面子。你們兩個上來吧。”
車外兩名少年瞬間大喜,連忙拱手躬身:
“多謝夫子!”“謝夫子寬宥!”
二人快步上前,掀簾登車。
燕驚鴻與嶽擎淵此刻察覺到下方動靜,下意識朝著那三輛馬車探了下去。
剎那間——
嗡——!
燕驚鴻、嶽擎淵渾身同時一震!
兩大面色一沉!
車裡藏著一位高人!
嶽擎淵眼神一凝,手握重劍低聲開口:
“沒想到這荒道之上,還藏著這等高手,正好遇上,要不要…..?”
身旁的燕驚鴻微微抬手,搖頭攔住了他。
“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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