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明作為妻子,自然也跟了過去。
聽著隔間裡的水聲嘩啦響,老封君心如止水,也或許是她這顆蒼老的心,還沒有完全適應現在的狀況。
她將給他準備好的衣裳搭在屏風上,隨後便坐在桌前,無聊的提筆。
楚星移出了浴房,就看到她伏在桌前,明亮的燭火搖曳,映照著她奮筆疾書的背影。
成婚兩年了,還是第一次看到她主動提筆寫字。
沈月明正寫的手痠,心蓮那小丫頭很聰明,認字很快,不過字寫的一塌糊塗,經常是大黑點。
她打算給她做個字帖,督促心蓮好好習字。
鼻尖傳來一陣陣水氣,一滴溫熱的水落在耳廓,激的她猛回頭,正巧跟低著頭的楚星移四目相對。
他敞著衣襟,露出鼓起的胸膛,水汽氤氳,模糊了眉眼。
“你幹嘛呢?”
兩人異口同聲。
沈月明見他盯著字帖看,想起他一手無數人誇的好字,有些不好意思地將字帖闔上。
“隨意寫著玩兒的。”
楚星移卻透過紙張與冊子看出她的用意,“你的字過柔,手腕又無力,筆鋒黏連,做字帖教孩子可不行。”
沈月明放下筆,不想搭理他。
楚星移對讀書習字是很認真的,並未看出她的不快,只溫聲道:“來,我教你,寫字其實也有技巧的。”
要你管?
老封君聽的很不樂意,徑直起身去洗漱了。
楚星移再傻也感覺到了,怎麼突然就不高興?上次回來她還不是這樣。
沈月明故意磨蹭,洗澡洗了好半天,可冬日裡太涼,她也沒能磨蹭太久。
本以為楚星移睡著了,可看到他竟然伏在桌前,背影挺直,正寫的起勁呢。
“這是給心蓮的字帖。”沈月明走到他身後,默默道:“你的字太鋒利,過於開闊,她學不好的。”
楚星移下筆的手頓住,忽然想起來,“我書房裡有小楷字帖,明兒我去找出來。”
沈月明點點頭,打了個哈欠,“你一路舟車勞頓的,早些睡吧。”
她剛轉身,腰身就被攬住了,隔著寢衣的手心滾燙。
好歹成親了兩年,楚星移也不是沒開葷的小夥子,但於床笫之事還略微生澀,讀書人的古板,沒有過多的交流,只拉著她往榻上去。
沈月明本想甩開,可思前想後,還是順從的跟著他進了榻。
這一次,居然明顯感覺到他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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