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香江的報攤前又排起了長隊，民眾們都已經習以為常了，這幾天香江天天發生大事，熱鬧得很！
《南華早報》財經版頭版用了一行不大不小的標題——“九龍倉近期成交異常，疑似有大戶暗中吸籌”。
文章位置不算最顯眼，但那幾個字已經足夠讓路過的人停下來多看兩眼。
文中提到過去幾周九龍倉的成交量持續放大，股價波動不大，買盤分散在幾十個賬戶裡，規律性極強，不像散戶行為。
報攤老闆把那份報紙擺出來的時候，一個穿灰色夾克的中年人伸手拿了一份翻到那一頁看完了整篇，然後把報紙摺好放回去，沒有買。
他站在報攤旁邊對另一個人說了一句，“九龍倉也有動靜了？誰在買？”
另一個人正在看《信報》的財經版：“不知道，但‘規律性極強’這四個字看著眼熟。”
當天下午《信報》就追了一條更詳細的報道，標題開始變大了，“神秘資金持續流入九龍倉，一個月內掃貨逾千萬股。”
文章引述了幾位不願具名的券商人士的話，稱這些買盤“操作手法高度一致，像是同一個操盤手在多個賬戶之間調配資金”。
緊隨其後，《東方日報》的晚報版把這件事搬上了頭版，通欄標題寫著，“九龍倉再起波瀾，誰在暗處布子？”
報攤前的讀者明顯比前兩天多了不少，有人站在路邊翻完那段報道，抬頭對著旁邊的人說了一句，“不會又是張智安吧？”
另一人接話，“他剛在會德豐賺了一百多億，手上有的是港紙。”
旁邊的人搖了搖頭，“他買九龍倉做什麼？”
第一個人放下報紙，“他做什麼我們不知道，但他買的東西從來都不是隨便買的。”
銅鑼灣的報攤前圍了一群人。
一個穿花襯衫的中年人擠到最前面，拿起一份《東方日報》的晚報版翻到那一頁，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一個月掃貨逾千萬股？那得多少錢？”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接話，“按九龍倉現在的股價四五十塊算，一千萬股就是四五億，一個月之內掃進去，如果不是早就盯著，不可能做到這麼幹淨，這種操作手法，跟會德豐那陣子一模一樣。”
報攤老闆探過頭來，“你是說又是那個張智安？”
年輕人放下報紙，“除了他，香江還有誰有這個手筆？”
茶餐廳裡，電視機的聲音被調大了。
無線電視的財經新聞正在播報九龍倉資金流向的追蹤報道，主持人站在螢幕前，鏡頭切到幾張九龍倉近期成交資料的圖表，旁邊標註著“疑似相關賬戶交易記錄”。
主持人語氣比平時嚴肅了一些，一字一句地讀著稿子，“本臺記者追蹤了九龍倉近期的資金流向，發現部分買盤確實來自與張智安先生相關的賬戶。
雖然張智安方面尚未公開回應，但證券人士分析認為，張智安在會德豐一役套現超過百億港幣之後手中握有大量現金，完全有能力在多個英資洋行的股權佈局上同時發力。”
茶餐廳裡安靜了幾秒。有人端著奶茶放下杯子低聲說了一句，“張智安又來了。”
旁邊的人沒有接話，只是把目光從電視機上收回來，落在那碗已經有點涼了的麵條上。
整間茶餐廳安靜了將近十秒，沒有人動筷子，沒有人說話。
一個阿伯坐在角落的卡座上，聽完新聞之後把筷子放下，抬頭看著電視機螢幕上那張九龍倉的股價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低聲說了一句，“這小子到底要買多少才夠？”
對面的人沒有回答，只是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然後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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