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倒也不算說謊。至少不算全謊。
就在這時，一個不速之客插了進來。
“真是個溫馨的時刻啊。”
陳淵轉過頭。來人穿著一身得體的黑色禮服，大約四十歲出頭，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但那雙眼睛裡卻閃爍著某種讓人不太舒服的光芒。
“侍從長閣下？你怎麼會在這兒......”
“家父和兄長都過來了，我自然也沒理由缺席。”
帕維爾。謝列梅捷夫。日俄戰爭的老兵，兼退役軍醫官，最終軍銜少尉。同時，也是現任侍從長。
雖然在原本的歷史中他只是個寂寂無名之輩，但陳淵如今生活在帝國的宮廷裡，自然絕不可能繞開他。
謝列梅捷夫家族是俄羅斯帝國最古老的貴族家族之一，其歷史可以追溯到留裡克王朝時期。
這個家族在帝國擁有的財富僅次於皇室羅曼諾夫家族，位列第二。在鼎盛時期，僅他們領地內依附的農奴就多達數百萬人。
“話說回來，剛才聽到兩位的對話，我也深受感動。你竟然願意為了農民主動承擔如此沉重的負擔。要是讓那些農民知道了，恐怕會嚷嚷著要把伯爵大人封為聖徒吧。”
帕維爾微笑著說道。
“哪有那麼誇張。再說了，想要被封為聖徒，我得先死掉才行吧。”
“哈哈！那你以後可得廣積善緣，然後慢慢地前往天堂。”
雖然帕維爾語氣和善，但陳淵心裡總有一股說不出的彆扭。
‘說起來，我好像還沒正式接受過東正教的洗禮呢......’
他不禁懷疑對方是不是在故意指桑罵槐地噁心他。但帕維爾隨之而來的話卻讓他更加猝不及防。
“這全賴你對沙皇陛下的赤膽忠心與對帝國的滿腔愛國情懷。若是我們作壁上觀，那侍奉了羅曼諾夫王朝數個世紀的謝列梅捷夫家族之名可就蒙羞了。如果我們也出資贊助一筆，想必伯爵大人不會嫌棄吧？”
陳淵愣了一下。
‘額......啊？’
這是要白給他送錢？謝列梅捷夫家族要入股他的拖拉機廠？
他張了張嘴，想找個合理的理由推辭，但一時間竟想不出任何合適的說辭。人家主動送錢，他沒有拒絕的理由，至少表面上沒有。
“那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只能微笑著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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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走廊的另一端，剛剛結束會議的謝列梅捷夫老伯爵正與他的長子低聲交談。
“你覺得他這人怎麼樣？”
老伯爵的聲音平靜而低沉。他已經年過六旬，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鷹。作為帝國國務委員會委員兼帝國大法官，他見過太多形形色色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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