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格魯烏的首腦，我向陛下彙報！目前奧匈帝國已經拿到了德意志帝國的空頭支票。德意志帝國原本斷定英法兩國不會插手巴爾幹事務，而我們帝國同樣不會介入。”
會議室裡響起了一陣低沉的議論聲。
“——直到幾天前為止。”陳淵補充道。
“皇帝陛下，我們支援塞爾維亞將會開創一個極惡劣的先例。您也是清楚的，如今就連我們帝國內部，主流輿論都認為塞爾維亞純屬討打！”
“這已經是決定好的事了！你竟敢對沙皇的命令提出異議——”
“閉上你的嘴聽我說！將軍，我是向沙皇陛下諫言，不是聽你在那裡廢話！”
陳淵的聲音像鞭子一樣抽過會議桌。那位將軍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陛下，請允許臣彙報我方蒐集到的奧匈帝國內部現狀。事件發生近十天後，即七月七日，奧匈內閣才召開會議；
根據我方情報，最後通牒直到七月十九日才起草完畢。
此外，由於此前訪問俄國的法國總統當時仍在俄境內，他們特意將通牒延期了四天才傳送。
更重要的是，奧地利軍方向內閣彙報稱戰爭準備完全沒有就緒，延期本身就是為了爭取備戰時間。”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這些情報在原歷史上，直到戰爭爆發，俄國都未能掌握。
陳淵繼續說下去：
“奧地利的最後通牒確實包含了侵犯塞爾維亞主權的內容，而我國決定支援塞爾維亞，也是因為擔心塞爾維亞主權一旦受損，我們在巴爾幹唯一的支撐點將蕩然無存。
然而，根據在奧匈帝國境內蒐集的諜報，匈牙利王國非正式地對戰爭表達了憂慮，並在內閣中反對開戰。
他們擔心戰勝後吞併領土會導致帝國走向分裂。
因此，奧地利帝國政府早已確立了即便戰勝也保證塞爾維亞現有領土與主權的原則，只因擔心顯得軟弱才將其列為高度機密！”
這些全都是歷史事實。
“奧匈帝國已經向塞爾維亞下達了宣戰佈告。哪怕我們不去管塞爾維亞，奧地利軍隊也頂多將塞爾維亞狠狠收拾一頓。要夠賠款就會撤兵。陛下，我們根本沒有必要捲入這場戰爭！”
陳淵說完，長出了一口氣。他以為自己的話至少能讓那些鷹派冷靜下來。
然而，他錯了。
“伯爵，那樣的話我們就更得介入了！塞爾維亞是我們的斯拉夫同胞，同胞遭到攻擊的時候我們若袖手旁觀，俄國還算什麼權威！”
一位留著濃密灰色鬍鬚的將軍拍案而起。
“伯爵，如果你搜集的情報屬實，那可真是太了不起了。居然能把奧匈帝國的核心情報挖得如此透徹！
既然如此，我們難道不更該好好利用這張情報網嗎？敵人的作戰計劃怎麼執行，豈不早已掌握在我們的掌心之中？”
另一位將軍接過話頭，眼中閃爍著某種危險的光芒。
“所以你就想開戰嗎，將軍？你看過內務部的報告嗎？國內一天比一天動盪！雖然我們鎮壓了相當一部分，但可不敢保證沒有漏網之魚！難道你們把1904年的教訓都忘到九霄雲外了嗎？！”
陳淵幾乎是咬著牙說出的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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