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意思?”
“地獄即將降臨。索姆河。伊普爾......全世界的所有戰線都將流血成河。數以百萬計的官兵將在戰壕。泥潭和彈坑中無意義地死去;
但敵人同樣如此,為了不被對方壓制,各國只會源源不斷地投入人頭。
整個世界都將變成人間屠宰場。光是法國就會失去三分之一的成年男性人口,英國。俄羅斯。德國。奧地利也將付出難以想象的慘痛代價。”
“這......這怎麼可能?”
阿納斯塔西婭的聲音微微發顫。
“我已經命令麾下的內務軍全員裝備防毒面具並進行防化訓練。不久後,所有戰線都將被毒氣的迷霧籠罩。
在機關槍前被打成爛肉的。某人的父親。兒子。丈夫。兄長或弟弟的屍體,將沒有任何人能去收殮——因為不論是敵軍還是我軍,都會因毒氣與密集的彈雨而無法踏足那片戰場。”
陳淵做出了預言。如同高呼特洛伊即將毀滅的卡珊德拉一般,冷漠地述說著。
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藉著酒勁,他的舌頭完全不受控制。
“各大帝國將接二連三地崩塌。在毫無意義地連續幾年。不眠不休地傾瀉人命與物資之後,各國的國庫將徹底空空如也。
被暴漲的稅收激怒的人民將蜂起反抗,受壓迫的被統治民族也將揭竿而起。奧斯曼。奧匈帝國。德意志帝國,甚至......這個國家,俄羅斯帝國本身,都可能無法倖免。”
“在那之前,難道就不能達成和平協議嗎?”
“在走到那一步之前,早已流乾了滔天的鮮血。如果最後的代價換來的僅僅是停戰和維持現狀,那麼無論哪個國家,憤怒的人民都會立刻起義,將皇室和貴族們統統推上斷頭臺。”
陳淵的嘴裡一片苦澀。可恍惚間,卻又隱隱品出了一絲彷彿許久以前嘗過的甘甜。
那是冬宮花園裡的漿果,是某個夏日的午後,阿納斯塔西婭偷偷塞進他手心的那枚糖漬草莓。
阿納斯塔西婭徑直走上前來,在陳淵身邊坐下。裙襬輕輕拂過他的衣角,帶著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皂的氣息。
“伯爵閣下也要上前線嗎?”
“大機率會吧。雖然不會作為中下級軍官或士兵上前線,但如果戰局惡化,內務軍也會被抽調投放到戰線上,屆時我必須親自指揮。”
“那在那之前,你都會留在聖彼得堡嗎?”
“大概吧。不過能在聖彼得堡待著的時間估計也不會太長。就算派了代理人,戰時與和平時期的政務也是天壤之別。想到同齡的貴族們都在戰場上送命,我這點政務上的折騰倒也不算什麼了。”
陳淵的思緒不自覺地飄向遠方。
此刻,那些在歷史書中留名的革命領袖們大多都不在國內。有人正在歐洲流亡,有人則暫時棲身於德國境內。
他們都要等一戰接近尾聲時才會重新登上歷史舞臺。甚至到時候德國還會用那輛“密封列車”把其中一位投送回來。
這些思緒他自然不會說出口,但那雙注視著窗外的眼睛,卻像是已經穿透了時間的帷幕。
“......伯爵閣下預言過的事情,從來沒有出過錯呢。雖然你並不常說。”
“......”
“如果帝國真的崩塌了......我們又會落得什麼下場呢?會像很久以前的法國皇室那樣被送上斷頭臺?還是能苟延殘喘地保住一條命?”
”。你救拯會我,你下殿皇至但,證保敢不的別“
。著說地笑玩開半淵陳
。真認比無得變卻神眼的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