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爾加輕輕的呢喃著，像是在品味這句話的分量。
“而且，沙皇陛下希望得到我的協助。他堅信戰後我的地位將會大幅提升，因此希望我能替你在貴族圈子裡製造輿論、拉攏人心。”
這話實在讓人忍不住冷笑。他？去貴族群裡製造輿論？
對他來說，那些貴族勢力不過是必須剷除的毒瘤罷了。可現在他只能這樣說。
然而，奧爾加顯然將這番話聽得很重。
她端著茶杯凝視了許久，遲遲沒有飲用。窗外午後的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她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最終是陳淵打破了沉默：
“這一次，我想向您請教一個問題，皇女殿下。”
“請說吧。”
“在你眼中，我是個怎樣的人？”
那一瞬間，奧爾加的手停住了。
“......”
在垂落的前發與茶杯遮擋下，她的面龐若隱若現，低聲說道：
“我認為你是一位值得信賴的人，甚至能分享我內心深處最隱秘的擔憂。”
“這話，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非常信任我？”
“是的，我信任你。”
“......既然如此，請恕我斗膽向您請求一份善意。雖然不知會是何時，但終有一天......你需要做出某個極其重大的決定。”
“......”
“在做出那個決定時，請務必相信我。我發誓，那絕不會是對你、對你的家人、乃至對羅曼諾夫王朝有害的事情。”
“你不必特意發誓。因為我信你。”
奧爾加低下頭，掩去了臉上的表情，緩緩說道：
“我相信伯爵大人絕不會做出傷害我和我家人的事。哪怕很難看透你究竟在想些什麼，我也相信你最終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好。
所以......這根本算不上什麼特別的要求。即便你不這樣請求我，哪怕日後聽到關於你的種種流言蜚語，我自始至終，最終也只會選擇信任你。”
聽到奧爾加的話，陳淵露出了微笑。
“是嗎。”
他微微一笑，抿了一口加了草莓醬的紅茶，奧爾加很喜歡在俄式紅茶里加草莓醬。
“那麼，我也絕不會辜負你的這份信任。”
背叛了他人的信任，在前世他己經幹過太多太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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