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同為同盟國,要說有哪個國家最見不得英國順風順水,還能有誰?
沒過多久,陳淵便被請去享用了一頓法式大餐。
餐廳比上次那家還要華麗,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氛圍中滿是奢華之氣。
“沒什麼好菜,粗茶淡飯,請多吃些。”
“沒什麼好菜”......?就這?
只能說法國人的飲食文化確實讓人歎為觀止。
法國駐俄公使喬治·莫里斯·帕萊奧洛格(Gee-Maurice Paléologue)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
陳淵一邊笑著客套應和,一邊在腦海中浮現出伊琳娜呈上來的關於他的報告書。
【年過花甲依然未婚,性格鮮明、充滿活力且彬彬有禮。想象力豐富,本人亦是一名作家。熱烈的反德主義者,但因其想象力極易往天馬行空與誇張的方向脫韁,在確認完全透徹理解他之前,即便他毫無欺瞞之意,其口中提供的任何情報均需嚴加核實。】
論及外交官的素養,這實在算不上什麼好評價。
說不定正是這老兄的這種性格,才把這場大戰推向了世界大戰的深淵。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這種性格確實讓餐桌上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幾杯酒下肚,酒勁微醺之際,公使開門見山地說道:
“伯爵閣下,首先祝賀您在上一場戰役中大獲全勝。”
“多謝。”
“我們法蘭西共和國都為閣下感嘆,伯爵閣下的豐功偉績竟然未能得到應有的認可。若是閣下不嫌棄,我願親自致電本國,為您申請榮譽軍團勳章!還有那被不公剝奪的獎項......”
“什麼?”
“諾貝爾獎啊!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那群瑞典的歧視主義混蛋,居然踐踏了您對人類生命做出卓越貢獻的偉業!”
看著他那微微發紅的面頰,這是喝上頭了嗎?
“藉此機會我必須向您致謝!我的一位摯友先前染上了傷寒,全靠伯爵閣下的特效藥才撿回一條命,一首沒能向您當面道謝呢。”
“......客氣了。”
“但凡條件允許,我恨不得施加外交壓力逼他們重新評估閣下的貢獻,可惜眼下戰火紛飛,沒法首奔瑞典去,真乃天大遺憾!”
這老哥......豪爽倒是豪爽,但伊琳娜的評價一點沒錯。真不是幹外交官的料。
在社交界搞氣氛風光無限,若真把國家大事交給他處理,可就懸了。
“話又說回來,伯爵大人,我聽到些風聲......聽說您要跟那群海盜......咳,英國佬聯合生產那款新式武器?是真的嗎?”
“並非聯合生產,只是技術合作與專利授權生產罷了。”
授權生產指的是坦克。陳淵可以藉此彌補俄軍在傳動與驅動部件上的技術短板,而英國人也能借機摸清坦克的門道。
畢竟英國人缺的從來不是技術,而是作戰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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