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沒辦法了，只能趁亂跑出來。一路往東，想找個安全的地方。”
她旁邊一個靠在車輪上，渾身灰撲撲的男人接過話：
“前天晚上開始就不大對勁了，牆外的變異體突然像瘋了一樣往上撞。”
“聽守牆計程車兵說，重機槍都打爛了三挺，子彈和炮彈都快耗光了。”
“第二天一早，指揮部廣播說危機己經解除，讓大家放心。”
女人深吸一口氣，補充道：
“可住在東牆附近的人看見，那邊的牆上有缺口。不是撞開的，是從裡面炸的。”
“從裡面炸的？”
陳煜的聲音壓得很低，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你們是什麼時候跑出來的？”
“今天凌晨。”
五十來歲的男人終於緩過神來，
“我們幾個趁亂撬開西門柵欄跑出來的，跑出來的時候後面聲音叫我，我不敢回頭。”
他說話時嘴唇還在抖。
不知道是缺水缺的，還是因為害怕。
王洛伊從駕駛座探出半個身子，看了一眼那些逃難者的狀態，又縮回去了。
“哥，他們說的亂套了是什麼意思？”
“防禦體系垮了，裡外都有詭異。”
“那我們還去嗎？”
王晨沒有回答。
那邊吳磊和陳煜交流了幾句，就一起回來了。
“大家注意，今晚就在這紮營，明天早上天亮就走，別掉隊。”
吳磊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遍營地。
“晨哥，等會兒來中間，開個會。”
“好。”
那些人沒有跟過來，只是原地停著，像一群耗盡了力氣的散沙，連挪動的力氣都沒有了。
篝火升起來的時候，趙鐵柱把鎧甲卸了，靠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喘氣。
王洛伊端著一碗熱過的罐頭湯，蹲在火堆另一邊，頭髮是淺茶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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