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石頭的隊員最先察覺到不對,指著腳下喊道:
“吳隊!你看這草,自己爬上來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坡下齊腰深的草海,整片往西挪。
趙鐵柱拎著雙頭斧走到坡邊,看了眼草海,“活見鬼了,草怎麼還自己動了?”
吳磊站在王晨身側,大拇指揉著太陽穴,額角青筋跳得厲害。
他眼裡佈滿血絲,:“不是草在動,是整片大地。”
“這片大地應該是個活物。” 他頓了頓,繼續道,“就是這整片草海,我們踩的不是地,而是它的皮。”
有個車隊成員聽到這話,腿一軟,差點摔倒,手裡的石頭滾出去老遠。
王晨神域早己鋪開,底下腐泥裡層層疊疊的活物還在蟄伏,草海移動時,那些東西也跟著一起平移。
他能感知到一股意識,鈍重,古老,帶著種漫不經心的驅趕。
不是餓了要吃人,是嫌闖入者礙眼,要攆出去,或者耗死在邊緣。
草瘴是從泥縫裡冒出來的。
起先只是淡綠色的細霧,貼著草根遊走,像撒了層碎熒光。
沒過十分鐘就往上漲,淹過草莖,漫過草尖,慢慢往石坡的方向湧,就像漲潮了一樣。
“都上車,關窗。” 吳磊抄起對講機吼道。
後勤組一個小夥子慢了半步,吸了一口綠霧,當場就捂著嘴蹲下來咳,眼淚鼻涕混著往下淌,嘴裡不停的喊著名字。
趙鐵柱拎著他後領往最近的越野車裡塞。
王洛伊坐在房車上,探出腦袋,幾縷泛白的青絲,飄到那人額頭上。
青絲亮起極淡的暖光,那人咳嗽漸漸停了,只是臉色白得像紙,渾身脫力。
“被詭異氣息亂了神志,歇幾分鐘就好。”
她說話時皺了下鼻子,草瘴的腥氣讓她感覺很不舒服。
順手摸了摸杯架裡的保溫杯,擰開一條縫聞了聞,還是可樂味好聞。
王晨站在房車頂上。
神域連結把全車隊都連線了起來。
神國能量每分鐘 0.2%的速度在減少,不算快,但耗上一夜也夠嗆。
吳磊坐在皮卡駕駛座上,盯著窗外翻湧的綠霧,眉頭擰成疙瘩。
他的尋路者能力在領域裡全廢了,只剩最基礎的危險預警在瘋狂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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