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市區,一家高檔酒店的會議室內。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外灘夜景,窗內卻瀰漫著一觸即發的緊張。
長條會議桌一側,坐著耿直、顧婉檸和厲海鵬。另一側,則是馬春梅、她的父親馬文材、叔叔馬文彪,以及馬文材從晉省帶來的陳律師。
馬文材吸著雪茄,靠在椅背上,甩出一份銀行轉賬記錄影印件,開門見山道:
“小耿,賬目很清楚。工商登記上你出了16萬,實際你一分沒出!春梅實打實出了十萬,結果只佔10%的股?”
他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這股權分配根本就是騙局!我們今天來,就是要拿回春梅應得的,至少50%股權,一點都不能少!”
壓力撲面而來。
耿直面露難色,但語氣誠懇道:
“馬叔叔,這裡面有些情況您可能不太瞭解。當初成立這家公司,最根本的原因,是春梅考研複試需要一個亮眼的創業專案來加分。”
“我作為同學和朋友,為了幫她,才臨時策劃了‘交大紅娘’這個點子,並且把CEO這個頭銜和機會,給了她。”
馬文材聞言,眼皮微抬,瞥了一眼身旁的女兒。
馬春梅嘴唇動了動,沒敢出聲。
這個背景馬文材確實不知道,但即便知道,認不認也是另一回事。
耿直頓了頓,繼續道:
“那10萬,是春梅為了這個CEO身份和加分機會自願投入的。如果只是投資,她為什麼不要求按出資比例拿股?因為我們都知道,這10萬是買考研的助力,而非公司所有權。”
“你……你胡說!”馬春梅臉色一變,忍不住反駁,“我也是真想創業的!我也有我的創業計劃!”
一旁的陳律師見狀,立刻用職業化的冷靜語調插話:
“耿總,法律上講,出資證明才是股權最直接的依據之一。我方當事人有權就顯失公平的條款提出重新協商。”
“這位律師,從公司成立,到公司從0到1運營,所有的運營、所有的活動都是我和厲海鵬在做,你的當事人沒出過一丁點兒力。你覺得這合理嗎?”耿直反問。
“我給公司起了名字!”馬春梅急道。
陳律師抬手,示意她不必多說。
他見對方三個人年齡都不大,也沒個懂法的,便開始施壓:
“耿總,我是專業律師,提醒您,法律認的是白紙黑字和事實證據。您出資不實的問題,本身就可能涉及違反相關商事登記規定,性質可輕可重。”
這時,一直安靜旁聽的顧婉檸,抬起眼眸,平靜接話:
“陳律說得對。但首先,根據《公司法》和司法解釋,股東間的協議、對公司發展的貢獻、以及約定的風險承擔方式,同樣是考量股權比例的重要因素。公司《股東協議》已履行多時,其法律效力是完整的。”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馬春梅:“其次,若真追索出資問題,耿直固然有責任,但春梅也可能因登記不實面臨誠信之一,甚至影響學業。”
聽到“學業”二字,馬春梅心中猛地一緊,這是她目前最不能碰的軟肋。
陳律師則臉上略過一絲尷尬,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氣質優雅的女生,竟然是個懂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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