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古祖祭壇？！”
淵皇抬起頭，看到祭壇的瞬間，眼中滿是恐懼與敬畏，身體也隨之劇烈顫抖起來，滿臉難以置信。
秦無為低頭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不帶任何感情，“告訴本尊這座祭壇的來歷！”
淵皇渾身顫抖，卻不敢隱瞞，在古祖面前，任何謊言都會被一眼看穿，任何抵抗也都是徒勞的，他沙啞著聲音，緩緩道出古神一族最大的隱秘。
“這座祭壇是古神一族真正的古祖留下的，那位古祖，不是半祖，也不是古祖，而是超越了古祖的無上存在，他在無數歲月前踏入了祭壇，去尋找更高的大道，再也沒有回來。”
淵皇的聲音中充滿了敬畏與不甘，那是古神一族永遠的痛，也是他們永遠無法企及的夢，他的眼中湧出渾濁的淚水，那是歲月的沉澱，也是絕望的宣洩。
“古祖離開前留下遺訓，百柱歸一，只是鑰匙，而這祭壇之中，藏著通往更高境界的路徑，但他自己也未能走到終點……他窮盡一生，也只是打開了祭壇的門，卻未能邁出最後一步，無數歲月過去了，我以為永遠不會有人能開啟祭壇……首到你出現。”
秦無為沉默片刻，目光落在祭壇上，眼中閃過一抹深邃的光芒。“所以，本尊是第一個？！”
他不再理會淵皇，緩步走向祭壇。
秦無為踏上祭壇的瞬間，百根世界柱的本源在他體內同時轟鳴，祭壇上的紋路一道道亮起，發出刺目的混沌光芒，與他體內的百種本源交相輝映，如同一體。
整個祭壇彷彿活了過來，發出低沉的嗡鳴，那是萬古的等待終於有了迴響，祭壇表面的紋路開始緩緩流轉，如同沉睡萬古的巨龍終於睜開了眼睛，古老而蒼茫的氣息從祭壇深處瀰漫而出，將整座秘境都籠罩其中。
一道古老蒼茫且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從祭壇深處傳來，如同從開天闢地之初便己存在，穿越了無盡歲月，終於等到了該等的人，“百種本源確認無誤，傳承者符合條件……”
祭壇中央，一道混沌光柱沖天而起，將秦無為籠罩其中。
秦無為的神魂猛然一震，無數資訊湧入他的腦海，那是古神一族真正的古祖留下的記憶碎片，跨越了無盡的歲月，終於找到了傳承者，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一幅幅畫面在他眼前飛速閃過，清晰得如同身臨其境。
他看到了混沌初開，天地未分，萬道尚未成形，一團混沌之氣在虛空中翻滾了不知多少歲月，終於凝聚成最初的道，那個時代沒有時間，沒有空間，只有無盡的混沌在緩慢演化，如同一個孕育著無限可能的胚胎。
他看到了百根世界柱的誕生，那是古祖以自身道基為引，窮盡畢生修為，從混沌中淬鍊出來的至高道則，每一根世界柱的誕生都伴隨著天地異象，萬道轟鳴。
那些符文不是憑空而來，而是從混沌的本源中剝離、提純乃至凝結而成，每一枚符文都凝聚著古祖的心血與智慧。
他看到了古神一族的崛起，那些曾經與那位古祖並肩作戰的族人，如何一步步從混沌中走出，成為萬界的主宰，他們曾是最早的生靈，曾是最接近大道的存在，可隨著歲月的流逝，他們漸漸忘卻了初心，沉溺於力量與權力的追逐，再也無法踏出那最後一步。
他看到了那位古祖站在祭壇上，氣息比現在的他還要強大百倍，古祖的目光望向虛空深處，那裡有一片從未被探索過的領域，沒有天地，沒有時間，沒有空間，只有純粹的道。
那是道之外，是超越了萬界，超越了混沌，超越了認知的未知之地，古祖的眼神中沒有恐懼，只有期待與遺憾，期待前方有路，遺憾自己己無力走完。
“道無止境，古祖並非終點，祭壇會為你指明方向，若你能走到這裡，便繼續走下去吧。”
古祖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在秦無為腦海中迴盪，聲音平靜，卻蘊含著一種跨越萬古的期待，那是前輩對後人的託付，是先行者對後來者的召喚。
光芒散去，秦無為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混沌流轉，深不見底。他的氣息與進入祭壇前並無二致，但他的眼神卻變得不一樣了。那是一種看穿了萬界本質之後的通透，是一種知曉了前路方向之後的篤定。
淵皇跪在祭壇下方，渾身顫抖得如同篩糠，聲音都在打顫：“你看到了什麼？古祖留下了什麼？”
秦無為沒有回答，他轉過身，看向虛空深處，他的目光穿越了荒古界，穿越了混沌虛空，穿越了無數層界壁，落在了那個從未去過卻己在記憶中清晰可見的地方。
那裡沒有天地，沒有時間，沒有空間，只有純粹的道。
那裡，是道之外！
“道之外……”他輕聲自語，聲音輕得如同嘆息，卻在寂靜的秘境中清晰可聞，“原來古祖之上，還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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