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藉著腰部扭轉的力道,右肩猛地頂進顧長雲的腋下。
一百西十多斤的成年男人,像個破麻袋一樣被掄到了半空中。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顧長雲的背部重重砸在堅硬的路面上,激起一小圈灰塵。
他眼前一黑,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了位,張著嘴像條瀕死的魚一樣乾嘔,半天喘不上氣來。
空氣死寂了兩秒。
“殺人啦!”李詩琳尖銳的嗓音劃破夜空,她踩著高跟鞋連連後退,指著林夢兒哆嗦,“你敢打人!我要報警!我要告你故意傷人,讓你牢底坐穿!”
林夢兒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襬。
她抬起手,指了指頭頂閃爍著紅光的監控探頭。
“報。”林夢兒絲毫不懼,“監控拍得清清楚楚,是他先動手打人,我這叫正當防衛。”
“順便可以把影片發到網上,顧家大少爺當街打女人,還被女人過肩摔,跟死狗一樣躺在地上,應該挺有面子的吧~~”
體面人家,怎麼可能受得了打女人被反殺啊。
這要是傳出去,那顧長雲這一年都別出去參加宴會了。
丟臉丟大發了!
李詩琳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臉色瞬間慘白,掏手機的動作僵在半空。
林夢兒沒再多看地上的顧長雲一眼,轉頭拉住顧星河的手:“星河哥,走吧~”
顧星河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緊扣。
他連眼角餘光都沒給顧長雲留,護著林夢兒轉身離開。
夜風吹過,路燈拉長了兩人的背影。
顧長雲躺在地上,西裝沾滿灰塵,領帶歪斜。
他大口喘著粗氣,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推開試圖扶他的李詩琳。
他死死盯著那兩道走遠的背影,眼底的陰霾濃稠得化不開。
原本以為只是個在泥地裡掙扎的廢物,可剛才顧星河眼裡的底氣,絕不是一個搬磚工人能有的。
“去查。”顧長雲咬著牙,聲音從喉嚨深處滾出來,“給我查清楚,顧星河最近到底在幹什麼!”
是夜,顧長雲坐在寬大的真皮轉椅裡,手裡捏著幾頁薄薄的調查報告。
“星夢建工......”顧長雲盯著紙上的公司名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報告上寫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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