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回顧家去,缺什麼他都會給置辦的。
現在最重要的是顧星河上車,抬腳就能走了。
但是顧星河依然像個鋸了嘴的葫蘆,目光越過顧森茂的肩膀,落在落地窗外,神色冷淡。
即使買了一個億的房子,他的情緒還是沒有多少波動。
甚至今天他跟顧森茂說的話,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林夢兒卻笑了。
她往前跨了一步,半擋在顧星河身前,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大叔,這怎麼能行呢?”
顧森茂臉上的笑僵住了:“又怎麼了?”
“人家結婚、搬遷,哪怕是提個車,都得翻黃曆選個黃道吉日。”林夢兒一臉不忿,“星河哥可是您的親骨肉,好不容易認祖歸宗,總不能就這麼隨隨便便,大下午的坐個車就回去了吧?”
所有需要重視的儀式,就算是去看望病人,也都是上午去儀表室尊重的。
哪有大下午的,坐個車就回去的?
顧森茂深吸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這有什麼關係?”
在他看來,他親自來接了,就己經是天大的面子了。
什麼儀式不儀式的,都是沒用的東西!
“這麼草率,外人看了,那是不是覺得顧家一點兒都不重視他?”林夢兒下巴微揚,理首氣壯,“別說外人了,就算是家裡人也不一定把他當回事兒吧?”
“依我看吶,總要選個好日子,一家人齊齊整整的在顧家莊園迎接他吧?”
“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林夢兒說的很有道理,甚至顧森茂自己都知道,這樣才算是重視和尊重顧星河。
可是他卻從來沒有站在顧星河的角度去思考,去為他考慮。
如果是顧長雲和顧安寧,就算是上學的時候放假回家,蘇沐婉也會安排好歡迎的宴會,一家子為他們接風洗塵。
說到底,現在接顧星河回去,顧森茂也並沒有多重視。
雖然被林夢兒推著架著,燒了不少錢,但是這點錢他還沒看在眼裡,他養在身邊的一雙兒女也得到了更多。
他高高在上的俯視著顧星河二人,覺得給這點施捨己經是對他們很好了。
聽了林夢兒的話,他有一瞬間的愧疚,但是更多的是對今天沒辦法達成預定目標的不爽。
顧森茂的臉徹底黑成了鍋底,冷冷地盯了林夢兒一眼,又看向始終一言不發的顧星河。
“好。”顧森茂最終還是忍住了,“既然你們講究排場,那我就選個好日子,再派車來接。”
說完,他站起身,轉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砸出極重的“咔噠”聲,宣洩著內心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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