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你發什麼瘋,你非要鬧得雞犬不寧你才滿意嗎!簡直是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楚清露淚珠落的更厲害了:
「當初我嫁給你,你是怎麼對我許諾的?你親口說過,一輩子護我。疼我,絕不讓我受半點委屈!如今呢?我不過是為兒子討一句公道,你便當眾給我臉色看,當眾呵斥羞辱我!」
「我哪有!」
「你眼裡從來就沒有我,沒有辰兒!你的心裡,就只有你三哥,只有你那所謂的恩情臉面!為了顧及你三哥的感受,你連親兒子的委屈都能視而不見!」
「你閉嘴!」段誠業生怕她再說出更難聽的話:「婚姻大事豈能隨口亂說?休妻二字也是你能掛在嘴邊的?越發沒有規矩了!」
「規矩?」楚清露步步上前,胸口劇烈起伏:「在你眼裡,只有討好三哥的規矩,只有委屈妻兒的規矩!我真是瞎了眼,才會不顧一切嫁給你!本以為嫁的良人,一生安穩,到頭來,卻要陪著你處處看人臉色,任由旁人欺負我孩兒!」
「辰兒是你的親生骨肉,被人打成這般模樣,你不痛不癢;我滿心焦急心疼,你只嫌我吵鬧礙事。段誠業,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配為人夫。為人父嗎?」
段誠業被罵得臉上掛不住,又礙於段誠安在場,不敢徹底發作,只能壓著怒火低吼:
「事情本就是孩童打鬧,孰是孰非尚且未明,你偏要小題大做,揪著不放!錦睿年幼頑劣,自有三哥管教,用得著你跨府興師問罪?你這般大鬧,傳出去,顏面何存,兩家親戚情分還要不要了?」
「顏面?情分?」楚清露冷笑連連:「拿我兒子的委屈換你的顏面,我不稀罕!今日我把話撂在這裡,段錦睿毆打辰兒一事,若是不給我一個說法,我便是鬧到皇宮,鬧到父皇那,也絕不罷休!」
「你敢!」段誠業臉色大變。
「你看我敢不敢!」
楚清露寸步不讓,她性格本就潑辣,有了孩子後,更是把孩子放在了第一位。
段誠業被罵得臉上掛不住,又礙於段誠安在場,不敢徹底發作:
「你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本王當初怎麼就看上你了。」
聽聞這話,楚清露臉色大變,猛地看向丈夫,步步緊逼:
「你承認了是吧!你後悔了是嗎!好,既然你後悔了,那你就休了我,現在就休了我,重新娶一個!」
大廳裡,夫妻倆的爭吵聲一浪高過一浪,誰也不肯讓誰。
楚清露哭著喊著翻舊帳,嘴上句句都是丈夫沒良心。而段誠業也從「你冷靜點」逐漸變成「不可理喻」,二人越吵越兇。
段星辰縮在角落裡,雙手捂著耳朵。段錦睿則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冷冷地看著叔叔與嬸嬸因為他吵架。
大廳裡的下人們看著爭吵的夫妻,個個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出。
最難堪就是段誠安,整個人僵在輪椅上,渾身不自在到了極致。
弟弟與弟媳在他的王府大堂公然反目,兩人當著他的面撕破臉皮,每一句話爭吵,都像是在狠狠打他的臉面。
一邊是受了委屈。護子心切。衝動潑辣的弟媳,一邊是顧及恩情。看重情面。只想息事寧人的弟弟。
幫誰都是錯,攔也攔不住,二人早已情緒上頭了。
林文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眼角的餘光不停地瞟向門口,心裡盼著誰能來打破這趟渾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