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兩個小少年滿心牽掛的段錦睿,壓根就沒在祠堂裡乖乖思過。
東南角的祠堂裡,袁修一顆心懸在嗓子眼:
「我的小祖宗,您快些吃吧!萬一被人撞見就完了!」
「你急什麼。」段錦睿滿不在乎地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漬,抓起一塊雞腿狠狠咬了一大口:
「父王整日待在書房,根本不會來祠堂,你怕什麼?」
「哎呦我的爺啊!您不怕,奴才怕啊!這要是被王爺發現了,小的十條命都不夠死的啊!」袁修整個人欲哭無淚。
王爺明令吩咐,禁足期間,世子只能吃粗茶淡飯,不許碰葷腥。
偏偏這位小霸王天不怕地不怕,硬是逼著他冒死從廚房偷了燒雞。果汁送進來解饞。
他不敢,世子就振振有詞,說自己正在長身體,餓不得,王爺的懲罰不過是嘴上說說,真要是把他餓出半點毛病,王爺定會把靜心院上下所有下人全都重重發落。
「你可真是個沒出息的膽小鬼。」段錦睿斜睨了他一眼:「跟著小爺這麼久,還是這麼膽小,真是個廢物。」
男孩吃得心安理得,逍遙自在,半點沒有闖禍受罰的自覺。
袁修苦著臉不敢反駁,只能繼續心驚膽戰地望風。
外面,田甜一路朝祠堂走來。
剛走到門口,聞到了一股香氣,那香氣濃得直往人鼻子裡鑽。
田甜立刻停下腳步:不對啊,祠堂是清淨之地,供奉的都是瓜果素食,怎麼會有肉香味?
田甜看了一眼牌匾,確認自己沒有來錯地方,又向前走了幾步,那香味愈發濃烈,還隱隱摻雜著幾句壓低的低語,斷斷續續地飄了出來。
「小祖宗,您快些吃吧!再慢些,萬一有人路過發現了就完了!」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你催什麼催,煩死人了!我不是讓你給我做辣的嗎?這烤肉一點都不辣,淡得沒味道,你怎麼辦事的?廢物一個!」
「我的小祖宗,求您別挑了!這時候能偷偷給您送來葷腥就不錯了,哪裡敢放辣啊?萬一味道太大,引來了人怎麼辦!您快吃,吃完了奴才趕緊把東西撤了,免得被人發現!」
田甜悄悄挪到門口,此刻大門並未關緊,而是虛掩著,她藉著縫隙,看得清清楚楚。
段錦睿正舒舒服服地坐在地上,面前擺著是燒雞。烤肉,還有點心,果汁。他吃得滿嘴流油,哪有半分跪祠堂反省的樣子?
「。。。。。」
這一幕看得田甜嘴角直抽抽,無語到了極點。
王爺罰他在祠堂思過,就是要讓他長長記性,改掉頑劣跋扈的性子。
結果他倒好,半點沒把父親的懲罰放在眼裡,居然在供奉先祖牌位的祠堂裡,大吃大喝,簡直是膽大包天,無法無天!
田甜收回目光,搖了搖頭,在心裡嘆息:這孩子,真是沒救了。
她本來還想來祠堂告訴段錦睿好朋友來看望他的訊息,現在看來還是離開吧,免得惹禍上身。
這麼想著,田甜便悄悄轉身,打算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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