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裡還是一片沉默。
袁修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打破沉默，可不知道該說什麼。
思索過後，袁修決定閉嘴。
他不知道世子生氣的原因，他怕自己說錯話會火上澆油。
袁修一屁股坐在段錦睿身旁，他什麼都沒做，也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段錦睿身邊，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透過掌心傳來的觸感，他能感覺到那具小身體還在微微地顫抖著。
此刻，段錦睿哪裡還是那個意氣風發。耀武揚威的小世子，分明是個受了天大委屈，卻無人安慰。無人疼愛的可憐孩子。
袁修心中輕嘆一聲，他只是一個下人，一個伺候人的奴才。
他沒有讀過什麼書，不會說什麼大道理，也不會像學堂先生那樣引經據典。循循善誘。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主子身邊，在他需要的時候遞上一盞燈。一碗飯。一塊帕子。
屋外的天一點一點地黑了，桌上的飯菜也漸漸涼了。
廊下的燈籠被人點亮，橘紅色的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屋內映照著一股陰森森的紅，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感。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袁修的手都酸得不行。
「袁修。。。」
那聲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叫，小的袁修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他連忙把頭湊近了一些：「世子爺，小的在呢。」
段錦睿聲音悶悶的，像剛哭過的樣子：
「。。。他們都討厭我。」
袁修愣了一下，沒反應過小主子的話：「世子爺，您。。。您說誰？」
「他們說我是壞小孩。。。是沒孃的野孩子。。。都討厭我。。。」
帶著哭腔的話讓袁修心中一震，他用力地眨了眨眼：
「爺，您說什麼呢？是誰在亂說這麼汙衊您！您跟小的說，小的這就去撕了他的嘴！看他還敢不敢亂說。」
好半響，段錦睿才抬起頭，精緻的小臉上滿是淚痕，早已沒了白日里驕縱得意的模樣：
「袁修，我是不是真的很壞？」
「世子爺，您胡說什麼呢，在小的的心裡，您是世界上最好的人。」袁修看著主子，眼裡沒有討好。沒有算計。只有真誠：「您懇求王爺放了小的，是您救了小的，避免了小的下半輩子癱瘓的結局，您是小的救命恩人。對小的來說，您就是小的再生父母。」
段錦睿對上袁修真誠的雙眼，鼻子又紅了，顫抖著聲音開了口：「真。。。真的嗎？」
「當然，小的絕不敢說謊。若是小的有半句謊話，就讓小的天打五雷轟，全家死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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