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看著花槿言,花槿言也看著他。
西目相對。
張陽張了張嘴,聲音沙啞道:“嚴君浩……”
“跑了。”花槿言淡淡道,語氣平常,彷彿只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張陽沉默了一息,沒有再問。
他雖然早就猜到擁有邪帝傳承的嚴君浩肯定沒那麼容易死,但得知被他跑了,他心中還是有些失望。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花槿言沒有阻攔他,只是伸出手,託著他的後背,幫他慢慢坐首。
她的手掌貼在張陽後心,隔著那件己經破爛不堪的紅衣,依舊能感覺到他皮膚上殘留的餘熱,以及那下面虛弱的脈搏。
不過她手沒有移開,張陽也沒有在意。
張陽看向遠處的五座巨峰,看向那具龐大的無頭軀體,眉頭皺的越來越緊。
澹臺名這時候走了過來,沉聲道:“你的身體怎麼樣了?”
張陽試了試,發現體內混沌氣幾乎枯竭,世界樹也萎靡不振,僅有少量人皇氣存在:“稍微好了點。”
澹臺名面色凝重道:“我感覺到封印在鬆動,恐怕封印維持不了多久了。”他說出了心中的憂慮。
張陽道:“我也感覺到了,封印需要趕緊加固才行。”他說完深吸了一口氣,想要站起來。
可他剛一動,腿便是一軟,身體晃了晃朝著地面摔去,花槿言的手瞬間扶住了他的腰。
“我扶你。”花槿言道。
張陽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花槿言,只見此刻花槿言的臉依舊清冷,沒有任何表情,張陽隔著薄薄的衣料,都能感受到她掌心的微涼。
張陽沉默了一息,點了點頭,兩人並肩,向那五座巨峰走去。
敖星在後面看著這一幕,撓了撓頭上的螺旋角,小聲嘀咕道:“本龍怎麼覺得……花槿言今天有點不太一樣?”
冷冰凝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她心裡其實也感覺到了,那個清冷如冰山的女人,今天看張陽的眼神,好像……比以前多了一點什麼。
敖星又嘀咕了一句:“不過也可能是本龍想多了,一個冰塊能有什麼不一樣的?”
他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五座巨峰下,澹臺名、嶽林霄、凰蕭月、劉寇己經就位。
張陽走到自己的位置,花槿言這才鬆開手,退到了一邊。
距離近了之後,那五座巨峰給人的衝擊更大,看上去也更加震撼。
每一座山峰都高達百丈,山體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那些符文忽明忽暗,每一次閃爍,都有金色的光芒從山峰中湧出,匯聚向掌心下方那具龐大的軀體。
但那些符文的光芒,比之前暗淡了許多,有些地方,甚至出現了細密的裂紋,山體周圍的魔氣也比張陽剛來之時濃郁了許多。
澹臺名沉聲道:“封印減弱的速度有點快,看來我們五人必須趕緊聯手用人皇氣加固封印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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