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辦公室出來後,卿心獨自一人踏入食堂。祂的身影甫一齣現,食堂內所有新兵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聚光燈一般聚焦在祂身上。這些新兵們神情各異,有的好奇,有的冷漠,有的則帶著一絲審視。只有一小部分人,眼中還殘留著從前面對祂時的忌憚與懼怕。而大部分人,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卿心的手腕後,便嘴角上揚,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卿心將這些小動作盡收眼底,心下頓時瞭然。自從情緒被壓制後,那些細微的情緒波動,祂已無法再精準地感知,只能憑藉肉眼去觀察他人的反應。這也算是情緒被壓制後產生的一個小小的副作用吧。
祂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腳步緩緩地朝著林七夜身旁的空位走去。祂在林七夜身邊坐下,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與林七夜相連的那根與眾不同的金色鏈條上,完全沒注意到胖胖一臉驚恐地看看祂,又看看祂身後不遠處的人影。
視線在鏈條上短暫停留後,卿心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和的微笑,輕聲開口問道:“你好,我叫風衵卿,這裡有人嗎?”
“呃…這…”林七夜正欲開口回應,目光卻越過卿心,看到了加完菜正往回走的曹淵。話到嘴邊,卻被突然打斷。
“有人了,你去對面的空位坐吧。”曹淵端著菜盆,腳步在卿心背後停下,聲音從卿心頭頂上方傳來。卿心坐著時比曹淵矮了一個頭,祂轉頭看去,從這個角度,曹淵的表情顯得格外不友善,眉頭緊皺,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警惕。
卿心立刻站起身,祂輕聲道著歉,臉上依然掛著禮貌的笑。但祂的視角從仰視瞬間變為俯視,赫然沒有了被壓制的感覺。祂朝著曹淵所指的方向走去,那是林七夜斜對面的位置。
曹淵見卿心確實只是問座位,表情也緩和了一些。胖胖驚魂未定地捂著自己的胸口,就曹淵那個面相露出那樣的表情,他是真怕曹淵把卿心給嚇到。
“前期曹淵對林七夜的服從性和依賴性,可不是一般的大啊…”卿心在心裡默默地思索著,將這一點牢牢地記了下來,“要是能夠獲得林七夜的信任,那麼曹淵的問題應該也不大了。”
甚至可以說,只要贏得林七夜的信任,與他連結成功,那麼主角團的其他人的信任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而且,卿心其實一直是很期待能夠與主角團的幾位一同相處的。在迷霧裡和那些狡詐的外神相處久了,現在看在場的所有人,祂都覺得可愛得不行。不過這份喜悅與期待,祂都默默藏在心裡了。
而風衵卿,再次見到這些還很稚嫩的夥伴,他其實內心並無多大波瀾。比起這些,他更在意還處在與天神廟的戰鬥,等著他回去的,自己的夥伴。不過有一點他的想法倒是與卿心一致,還什麼都不知道的林七夜等人,看著確實挺可愛的。
當然,這種想法風衵卿將其只會藏在心裡一輩子不會說出來。
“話說…我注意到大家好像剛剛都有在看我,請問,是發生了什麼事嗎?”一陣尷尬的沉默中,卿心主動開口打破了平靜的氛圍。
“啊,問我嗎?”林七夜聞言抬起頭,視線就直接與卿心對上。在李醫生手底下演了這麼久,他現在的眼神在林七夜眼中可謂是相當誠懇了。
林七夜有些為難地看著一臉真誠的卿心,莫名覺得對方這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怪可憐的:“就是,你離開的時候,廣播通告了一些關於你的事。”
說到這裡,林七夜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卿心手腕上的手環,接著開口道:“關於你的禁墟,已經被暫時壓制,用不出一絲精神力的事,這是真的嗎?”
卿心聞言低低地笑了,祂心想果然是這樣,還尋思袁教官好像有些不靠譜,這麼重要的事情都忘了告訴祂。
“的確是這樣,我的禁墟就是透過這個手環被壓制的,這可是齋戒所的李醫生研究了我一個月才造出來的小玩意,還是有用的。”
卿心毫不在意地抬手展示了手腕上那個酷似驅蚊手環的小玩意,祂這麼說也不算撒謊,雖然很小很小,但這個手環確實起到了一丁點的作用。
“他暫時沒給這手環起名字,說是這還只是個半成品,等他研究出作用更強的再說。”
“李醫生?”林七夜聞言一愣,莫名覺得這個稱呼很熟悉,半晌才反應過來點點頭“這名醫生,竟然還會做這種東西,那他挺厲害的。”
卿心表示贊同地點點頭,而坐在林七夜另一側的胖胖也在這時好奇地開口:“這麼說,你現在做不到一下子掀飛半個集訓營了,和我們一樣跟普通人差不多了?”
“是這樣。”
“嗷————”胖胖聞言莫名鬆了一口氣,看著卿心的眼神都好像親近了不少,說完,他就嘿嘿笑著從身上不知道哪處掏出一盒手錶遞給卿心。
“我叫百里塗明,你也可以叫我胖胖。如你所見,我只是個普通家庭的孩子,希望我們可以交個朋友。”
開玩笑,即便卿心在集訓營裡禁墟被壓制了,但出去後人家照舊還是那麼強。這種人,能夠交上朋友,那一定是有利無害。
“交個朋友可以,這手錶就算了,我什麼都沒做,受之有愧。”卿心落落大方地笑著,將那盒手錶推還給胖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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