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神:但我是心素》第233章 自問(1)

作者:楓葉燎如煙·1個月前

在風衵卿全神貫注地壓制【門之鑰】碎片的當口,時間隧道的入口處卻陡然出現了狀況。由於碎片散發出來的紊亂能量干擾,那本該迅速閉合的入口,遲緩了幾瞬。僅僅這幾瞬的功夫,天空中那模樣猙獰可怖的【黑山羊】蠕動了兩下,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咔咔”聲,祂的周身迅速分裂出數不清的“幼崽”。這些“幼崽”帶著黑色的尾焰,“嗖”地一下鑽入了時間隧道,在風衵卿與克洛諾斯面前落下。

這些“幼崽”形似一隻體型巨大的樹狀生物。它的枝幹上,一條條觸手如同軟體動物般,以一種詭異的節奏貪婪地蠕動著,一隻只蹄足頻繁地刨動,發出“噗噗”的聲響。

風衵卿在手指觸碰到【門之鑰】碎片的一剎那,只覺得一股冰冷且詭異的力量瞬間順著手臂蔓延至全身。緊接著,他的腦海裡就湧現出無數聽不懂是什麼語言卻莫名能大致理解意思的呢喃聲,一波接著一波地衝擊著他的意識。

風衵卿的眉頭瞬間緊緊皺成了一個“川”字,大腦像是被塞進了一團亂麻,運轉變得極為遲緩。他一邊用盡全力,雙手死死地壓在碎片之上,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可怕的青白之色,一邊還要努力集中精神,嘗試在那混亂的思維中再與王面建立清晰的聯絡。

三重壓力宛如三座大山,重重地壓在風衵卿的身上,讓他根本無暇顧及現在那些在前方張牙舞爪的“幼崽”。情急之下,他只得扭頭大聲喊道:“克洛諾斯!”

“我知道…我知道!不用你喊!”克洛諾斯被拉入時間隧道後,才確定了風衵卿的身份,這使祂十分詫異。祂實在想不到,從前那個祂並不大看得起的毛頭小子,如今身上的氣息卻讓他完全捉摸不透。他不像宙斯以及那些普通的神那麼愚笨,一眼便看出風衵卿的不簡單。

祂的心中滿是疑惑,不知道短短時間內風衵卿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才讓他有了這般脫胎換骨的變化,竟然比祂這個至高神更深不可測。

對於克洛諾斯這樣壽命將近的神,祂自然是十分在意這個變化的。但現在,情況緊急之下,祂也沒法再與風衵卿做多餘的交流。克洛諾斯立刻集中注意力,身上的神力開始洶湧澎湃地運轉起來。

時間法則的氣息在時間隧道內如魚得水地穿梭著,一縷縷銀色的絲線,恰似靈動的靈蛇,圍繞著克洛諾斯的身體快速旋轉環繞,幾乎將克洛諾斯裹成一個光繭。祂雙手緊握權杖,用力地揮舞著,速度極快,以至於在空氣中劃過一道道殘影。

伴隨著權杖的揮舞,一縷縷銀色絲線如離弦之箭,“嗖嗖”地向著“幼崽”們射去。那些“幼崽”在觸碰到這些絲線的瞬間,身軀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迅速乾癟下去,身形開始極速變小,最後“啪嗒”一聲變成一團無法行動的肉瘤似的東西。

然而,這些肉瘤不會這麼簡單就被解決。它們表面的觸手開始緩緩蠕動,不斷伸展、彎曲,隨後體積也開始迅速膨脹,如同被快速充氣的氣球一般。但在它們再次獲得行動能力之前,克洛諾斯眼疾手快,迅速操控一根銀色絲線融入肉瘤內。這根絲線如同定海神針一般,肉瘤的生長速度頓時變得十分緩慢,只發出微弱的“滋滋”聲。

這些“幼崽”在克洛諾斯的這番強力壓制下,一時無法接近祂。過了一會,它們竟然改變了行動策略,不再一股腦地往前衝,而是開始主動分裂自己。一瞬間,無數細小的“幼崽”從母體中分離出來,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克洛諾斯團團圍住。

縱使克洛諾斯神通廣大,也難以一次性攔下如此眾多的“幼崽”。此時的祂,已經年邁體衰,過度使用時間法則的力量,讓他猶如被抽乾了精力一般。他的面龐迅速變得憔悴,皺紋猶如溝壑般加深,彷彿在一瞬間蒼老了好幾歲。

“你還沒好嗎?!”克洛諾斯額頭冷汗直冒,他不得不雙手緊緊握住權杖,將其當作長棍,用力地揮舞著,一棍子將幾隻試圖接近他的“幼崽”狠狠地拍開,但下一瞬又會有無數“幼崽”衝上來。祂氣喘吁吁地喊道:“我本來就不擅長殺伐,這些東西恐怕要是不在一瞬間都被碎得連灰燼都不算的話,就只會越來越多,根本招架不了!”

“再堅持一下!”風衵卿咬著牙,牙齒幾乎要把嘴唇咬出血來。他一手死死地壓著碎片,在權能的隔離下,他還不至於被汙染,但現在的他還不能輕易分解這塊碎片。另一手則是重重地捂著腦袋,彷彿這樣就能緩解腦海中的混亂。風衵卿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額頭上的青筋暴起,痛苦不已。

【門之鑰】的碎片時時刻刻都在干擾著時間隧道的穩定,隧道內的藍光變得忽明忽暗,閃爍不定。同時,它還不停地往風衵卿的腦子裡輸送著一些有的沒的資訊。風衵卿頭痛欲裂,不自覺地咬緊了牙,發出“咯咯”的聲音。捂著腦袋的手的指甲深深地嵌入頭皮,汩汩鮮血順著髮絲緩緩流了他滿臉,使他現在的模樣看上去有些駭人。

如果可以,風衵卿真恨不得直接鑽開自己的頭骨,將自己的腦仁給摘了或者直接搗爛,這樣就不會被【門之鑰】給折磨了。他也想過,要不就直接消耗權能的力量,直接把碎片消解掉好了。克蘇魯與厄潮很像,都是本不應該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在這個世界中,消解這種力量最好用的就是權能。

但他不願意把寶貴的權能浪費在克繫上,畢竟在他與風悟心的深入交流中,他知道只要自己變得更強,在這個世界裡肆虐的克系神,他也可以不消耗權能輕易地解決。因此,為了一個小小【門之鑰】碎片便動用權能的力量,實在是太浪費了。

但現在的僵局再不主動打破,他跟克洛諾斯就很可能會直接被那些“幼崽”啃噬殆盡了,還提什麼以後?

風衵卿一時陷入了巨大的迷惘中,為什麼他每變強了一點,就總會遇到更強大的敵人?而他現在,到底要用權能的力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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