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珍和朱溫之間,可不只是上下級這麼簡單,雖說同樣姓朱,但兩人並非親屬。簡單來說,朱珍是最早追隨朱溫的一批人。
朱溫最初落草為寇時,尚年輕的朱珍、龐師古、許唐、李暉、丁會等八十餘人就追隨他,算是最初的班底,而其中又隱隱以朱珍為首,視為心腹。
所以朱珍的建議,自然分量頗重
坐在上首的朱溫聞言思忖道
“朱玫、李昌言、宋文通三人,皆猥集於岐州,就算我等想分而擊之,也未必能奏效啊!”
雖說京西唐軍分為四股,但其實也就兩個方向,邠寧和岐州。
其中西北面的邠寧只有李業一軍,而岐州後面,卻是三支大軍猥集,四萬餘眾。
朱珍解釋道
“西面岐州唐軍兵卒雖多,但以末將觀之,唐軍藩鎮互相對立齷齪,現在唯一能統籌各方的鄭畋已經去職。”
“而朱玫其人,性格跋扈,在各鎮之間,又多不得人心,一旦受攻,其他唐軍未必會相救。即便相救,也配合不及,不足為慮。”
“我軍合兵既有七萬,不妨大膽分兵,以一萬人屯渭南監視李業,兩萬屯岐州對峙李昌言、宋文通,其餘四萬,足以吃下朱玫全部!”
朱溫覺得其人說得有道理,而眾將之中,宿將龐師古、丁會也表示了支援。
最後做出決議,朱溫選擇讓龐師古、李暉率兩萬眾,屯於岐州,鎖住李、宋二軍,胡真、丁會率一萬眾,屯駐渭南,監視李業。
剩下朱友恭、許唐、朱珍眾將,則跟隨朱溫,討滅朱玫。
朱珍說得果然不錯,在鄭畋走後,眾藩鎮節度失去排程統籌,各不相服。李昌言、宋文通發現巢軍並非主要是對著自己來,便不願效死力,既然朱溫也給了他們臺階下,派了人過來對峙,那自然也就是按兵不動。
不過京西北這邊,李業會這麼老實嗎?
……
咸陽城外,秋收過後,效節軍的軍事訓練變得愈加頻繁。
李業對於軍士的賞賜待遇從不克扣,但同樣的,作為代價,效節軍的訓練遠比一般藩鎮要多。
每日一小操,十日一大操,既然是脫產的職業士兵,花這麼多錢帛糧草供著,就要專心致志的搞好訓練。
李業站在觀容臺上,按刀視察各軍軍陣,楊師厚在旁揮動令旗,傳達指揮。
經過半年的訓練,李業對於眼下效節軍的狀態已經頗為滿意,過去的潰卒、俘虜,不乏戰鬥經驗,只是需要重建紀律,而新募士卒,在老兵帶新兵的模式下,成長得也很快。
在京西九縣的供應下,甲冑器械得以修繕,甚至還臨時組織工匠打造了一批,主要是陌刀和步槊。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騎兵數量不多,符存審親率的踏白都,在搜刮境內可用戰馬之後,也不過八百騎。
畢竟關中本就不是產馬地,反而是李業以前駐紮的夏州,有多處馬場,可現在遠水不救近渴,諸葛爽南下後,夏州後面就被拓跋思恭給控制了。
在不能解決馬源問題之前,李業只好發揚兵不在多而在於精的模式,把這八百騎打造為精銳騎兵。
大炮一響,黃金萬兩,為了眼前這八千效節軍,半年之內,光錢帛就花了不下數萬貫。
而眼下,也到了該檢驗結果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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