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唐許多精銳藩鎮部隊,特別是邊鎮,基本上也是人人弓手,倒是巢軍,因為新兵多,弓手數量大大不及。
於是乎,效節軍便以隊為單位,輪番在矮牆後面放箭壓制,連日不絕。
步槊大盾擺在陣後,巢軍攀越壕溝、矮牆過來,必須先頂著箭雨,待將至時,唐軍軍陣已然戒備森嚴。
如此反覆,先後三次,巢軍不僅未能取得戰果,反而付出了近千傷亡。
這樣連續消耗三日後,李業終於願意和巢軍決戰。
只是,並非在白日
中和元年,十一月初四,關中落雪
暮色當中,效節軍踏白都八百騎兵,在左廂兵馬使符存審率領下,夜襲巢軍
因為戰馬數量不夠,沒法進一步擴充騎兵規模,所以李業對這八百騎,是當做精銳培養的。
每名士卒,都是軍中老手,放各都當個火長也是夠的,例賞也是尋常士卒兩倍。
且全部著鐵甲,持槊,用以突陣
這個規模的騎兵,當然不可能瞞天過海啥的,事實上才剛到敵營外數里,就已經被發現了。
但發現了又如何呢?
鐵騎賓士,不過一兩刻時間,根本來不及列陣,只要沒有列陣,那步卒就是騎兵碾壓的物件。
符存審帶隊迅速插入敵營,巢軍大亂,胡真連忙擊鼓應戰,組織起兩千多士卒攔截,與之戰成一團。
而早就等著的唐軍,見對面火起,便全軍出動,傾巢而來,一舉賭上所有籌碼,向巢軍大營撲過去......
這一戰,打得比李業想象中艱苦
在他原先設想,兩軍兵力相差不大,自己有先行消耗了對方銳氣,而後突襲,怎麼也應該比上次咸陽橋之戰,對付黃揆要容易吧?
但事實恰恰相反
胡真、丁會不是黃揆,朱溫的軍隊,也絕非大半年前的長安巢軍可比。
事實上,此時的朱溫軍,戰力已經開始和藩鎮軍隊接近
這是他率部在河南,廝殺一年多的成果。
震天喊殺聲在渭水河畔,從夜間一直響到天明
原先預料中一兩個時辰就能解決的戰鬥,硬生生打到了次日午時!
期間,一開始巢軍是被襲一方,但胡真治軍嚴謹,在營中多有警哨,提前數里就發現了符存審騎兵,隨即快速動員兩千多精銳士卒,頂住了第一波衝擊。
待唐軍全軍出動時,丁會親自披甲在營外與之廝殺,其人勇武難當,與符存審也許難講,但恐怕和楊師厚是不分上下的。
主將、副將紛紛親自帶衙兵撲到一線,令混亂中的大營開始聚集反抗。
而人數本來就稍占上風的巢軍,竟然慢慢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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