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遘立馬就聽出了對方言外之意,直接正襟危坐,嚴詞拒絕道
“鄙人無有伊尹、霍光之才,想必當世之時,也無人能有,還望將軍自重!”
朱玫聞言惱怒,拍案而走,派兵封鎖了蕭遘府邸,並且封了中書門下衙門。
兩日後,朱玫直接率人入住都省,矯詔為司空兼署平章事
隨後私自召開朝議,按劍上殿
如此作為,其目的已經顯而易見,城中沒有幾個官員願意出朝參與,但朱玫還是強自抓了十幾個大員,充了門面。
然後立馬就在朝會上,以聖人南幸,關中無主為名,要求從長安現在的眾多王子皇孫中,找一人作為“監國”,暫代國事。
說是監國,但誰都知道,這其實就是廢立皇帝的流程。
這立馬就在城中引發軒然大波,兩日後,數百京中士子叩闕,滿朝官吏俱皆罷朝。
反應比以前太監們換皇帝激烈十倍不止,畢竟太監換來換去,又不能自己當,而你朱玫身為外將,如此行徑,和董、曹何異?
但刀把子握在人家手裡,這點抗議根本沒啥用
很快,朱玫就強行給留在長安的唐肅宗李亨玄孫,才十幾歲的伊吾郡王李熅,加封為襄王,然後監國朝政。
宰相蕭遘,拒絕給朱玫擬寫監國詔書,被罷免,然後李熅就以監國身份,“加封”朱玫為侍中,佐理軍國事。
任命裴澈為門下侍郎,鄭昌圖為中書侍郎皆平章事,都是被朱玫脅迫的長安官員。
如此,朱玫得償所願,掌控朝政,緊接著,滿朝文武就開始在朱玫率領下,向李熅第一次勸進,請奉南逃的皇帝李儇為太上皇,在長安登基繼承皇統。
一時之間,人心惶惶,京中為朱玫兵鋒所攝,不敢反對。
而訊息傳到南面,已經逃到興元的李儇和田令孜那,更是讓一眾人提心吊膽,李儇日夜哭泣,生怕為朱玫所殺。
鳳翔節度李昌符倒向朱玫,還有蜀中的許多將領,看田令孜也不爽,便紛紛在對方南行路上為難。
導致一行人宛如喪家之犬,連天子李儇也只得棄了車馬,步行跋涉
好在蜀中忠武軍將領王建,忠心耿耿主動護駕,還有宋文通率部保護,才得以安全。
逃難之中的兩千多人,飢一頓飽一頓,可謂窮途末路,就連田令孜和李儇,也覺得絕望,尤其是在知道李熅即將登基以後。
屆時他身上這唯一能夠保命的皇帝身份,便也要沒了。
李克用、王重榮等部,雖然沒有承認長安的偽政權,但也不願意主動攻擊朱玫,而是在河中按兵不動。
田令孜這邊派了好幾撥使者安撫,漫天許諾,只望李克用能夠出兵,但李克用雖然口頭上許諾,身體卻相當誠實,一動不動。
此時還忠於朝廷的藩鎮倒也不是沒有,比如嶺南、江陵,還有東川的陳敬瑄,就是田令孜的兄長。
可遠水不解近渴啊,朱玫和李昌符的武力威脅就在眼前,長安、鳳翔距離興元也不過幾百里。
正在這一片悽風苦雨,朝內外俱皆膽戰心驚,一個不小心,大唐三百年社稷,恐怕真就得因為一齣可笑的鬧劇而玩完了。
一直沉默的天水郡王,李業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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