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鎮兵馬的戰心也就如此了,見李業威勢,以及鳳翔全鎮已克的訊息傳入城內。
隨後又讓薛知籌上前勸降,薛知籌素來為隴州刺史,與涇原相鄰,涇原軍中將佐大都認識,立馬大驚,知道李業所言鳳翔已陷的訊息非假。
節度副使張鈞見狀,趁機帶著百餘名親信,奪下城中府庫,然後鼓動軍士
“朱玫擅自廢立,實為國賊,現在已經被天下豪傑所厭惡,天水郡王、隴西郡王、琅琊郡王,都已經興兵征討,這些人,俱是天下名將,爾等當初也參與過征伐黃巢的戰爭,難道不知嗎?”
“與其相比,朱玫以卵擊石,覆亡不過旦夕之間,爾等難道要隨他一同送死嗎?朱玫在涇原數載,貪虐無度,屢屢有侵吞軍資、糧餉,入了長安,卻將爾等拋棄於此,你們又沒有受他恩惠,何故為其殉葬呢?”
此言一齣,諸多將佐士卒都覺有理,大量中低層軍官紛紛推舉張鈞為首,城中兩個被朱玫委派的刺史,立即被孤立了起來。
張鈞就趁熱打鐵,直接開啟府庫,拿出許多財貨,賞賜軍士,鼓動士氣,然後就帶著上千人,挨個找上門去。
原先張鈞不過是個被架空的提線木偶,一夜之間,軍心翻轉,卻是反而控制了局勢,將兩名朱玫所任刺史全部擒拿。
第二日開城獻降
李業隨即表張鈞為涇原節度使,王建的原州刺史也就成了實職。
有了張鈞的倒戈,剩下的事情就顯得相當順利了,大軍掉頭往西,臨涇、陰盤、百泉、平涼諸縣,皆望風而降。
一路上,李業在此重新申明紀律
他對於賞賜軍士,向來慷慨,從不藏私,但于軍紀而言,卻是揉不得半點沙子。
等涇原兩州全部光復以後,一路收攏俘虜,王建、張鈞、薛知籌三部都擴充到了三千人。
此時,李克用和王重榮的大軍,終於從河中,再次抵達同華
只是,上一次是為了清君側,這回卻是反過來,要勤王了。
除了這兩鎮,邠寧節度使崔彥衝,也率邠寧軍四千南下。
當然,說起來是什麼“邠寧軍”,實際上,軍權基本也是李業暗中掌控的,都知兵馬使姚長奇,根本就是李業舊部,崔彥衝不過掛個名而已。
這支兵馬的主要任務,與其說是勤王,不如說是在裹挾人口,自鄜、坊、沿、丹幾州,將大量京兆、同華流民,收攏到邠寧,然後在早已準備好的張承業、李愚等人運作下,轉移到靈州。
近月間,已有七八千戶
其實這些士民也並不反感,雖說此時代百姓大多安土重遷,但也得找個人待的地方不是。京兆、三輔這鬼地方,自乾符以來,一兩年就得遭一次兵災,誰受得了?
等李業再次回到鳳翔,麾下已經有李茂貞、楊晟、張鈞、薛知籌、王建加上本部,合計近兩萬人馬。
與此同時,李克用和王重榮,也進兵至渭南,距離長安不到兩百里。
李業正式出兵,準備光復長安
臨行之前,李業還想請皇帝李儇御駕親征,這真是替這位天子考慮了,只是對方真沒這個膽子。
那李業也只好受天子符節,代帝征戰
朱玫這下子真是窮途末路了,此時哪怕就想跑路,也已經無處可逃了。
涇原、鳳翔都被李業那廝端了,南面山南東道的商州、金州等地,那些地方州縣刺史們,見情況不對,李克用、王重榮出兵,時溥、王處存等人表態支援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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