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二人相識時,還能說是平等地位,如今再看來,李業已經隱約超過了王重榮、李克用這兩個同樣的異姓王,為三人之首。
事實也的確如此,按照天子的詔書,李業為諸道行營都統制,而王重榮、李克用分別為副都統,楊復恭為監軍使。
李業卻是笑道
“這還多虧翼聖兄所贈良馬,這些年隨我征戰,許多功勳,乘危濟難,應是記在它頭上才是!”
二人俱皆大笑,彷彿依舊還為好友,但彼此心中已知,各自發展到這個地步,只能說河西、河東兩地,隔著一個關中,暫時沒有直接利害關係罷了。
不過幾人此番聚首,目的當然不是為了敘舊,而是要聽李業開口
朝廷許諾的條件
這才是關鍵,李業千里迢迢過來,是為了拿好處,同樣的,人家李克用和王重榮不計前嫌,難道是來送溫暖嗎?
而李業也不打啞謎,直接將朝廷幾個宰相和楊復恭的意見拋了出來
陝虢觀察使由王重榮的親兄弟,王重盈接任,也就是這兩州原本屬於朝廷直轄之地,算是歸了王重榮。
同時讓王重盈兼任東都鹽鐵使,算是正式把關東鹽鐵利潤讓出來了。
對於李克用,則是同意對方表其兄弟李克修為昭義軍節度使,當然,昭義軍和魏博鎮接壤,一直都屬於那種最為跋扈的藩鎮,能不能擺平坐穩位置,那就是你們兄弟自己的事了。
對於這些,李業都毫無意見,反正不是他的東西,此時他只是代朝中宰執和宦官們,傳達表態罷了。
李克用和王重榮,對這個結果都很滿意,其實什麼爵位、官階都是虛的,現在朝廷真正能夠給各藩鎮提供的,也就是分封地盤的合法許諾。
當然,這些條件,不只是對兩鎮的獎賞,也是希望這兩鎮能夠繼續支援朝廷。
黃巢之亂,再加上眼下鬧劇後,全天下人,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朝廷別說削藩,一旦失去了外藩支撐,連剩下僅有的可憐臉面都得丟乾淨。
過去,唐憲宗元和中興以後,那種中央透過禁軍和財政約束,羈縻藩鎮,掌握局勢的平衡,已經被徹底打破。
甚至連乾符初年那樣的表面功夫,都不會再有了。
乾符以前的大唐,還能稱為一個統一的國家,那麼現在,雖然表面上,還沒有出現自立為帝的現象,可已經事實上完全分裂了。
朝廷只能透過飲鴆止渴般,向周邊藩鎮出賣合法性權力,來換取少量的支援和安穩。
對付完王重榮和李克用後,與邠寧節度使崔彥衝,就沒這麼見外了,都是自家人。
而且崔彥衝屬於文官,戰後估計能加封一個檢校尚書和同平章事、門下侍郎之類的職銜,只是崔安潛尚在朝中,依照慣例,不大可能直接入朝為相。
當然,李業也不希望他入朝為相,繼續幫他在邠寧鎮,充當一個和朝廷之間,心照不宣的窗戶紙,也挺好的。
至於諸葛仲方,李業著重詢問了下,老上司諸葛爽的現狀,畢竟是武將,五十多歲,難免傷病,但聽得諸葛仲方沉聲,只道自家父親身體每況愈下,已難下床。
但還是強命他馬上先率兵來關中,和自己匯合討逆。
李業知道,恐怕對方很難度過這個冬天了,這番安排,一則是向朝廷表忠心,河陽距離關中不遠,希望屆時朝廷在諸葛仲方繼承節度使時,能夠順利透過。
另一方面,也未嘗沒有拉人情,讓李業照顧的意思。
不過李業也是戀舊的人,倒也不拒絕,再說這天下諸侯眾多,能多一個盟友也總是好的。
句几方仲葛諸了安就
河渡下南,人萬七計合軍聯逆討,後日三
絕乎近經已,訊聞玫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