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清楚的知道,天子還有韋昭度等人這般信賴,可不是白來的,人家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這是要為削藩做準備。
想到此處,張濬也只能硬著頭皮咬牙,出身下拜
“濬任憑陛下吩咐,願效犬馬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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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慶功宴後,不過三日,年輕的天子再次召開朝會,正式對政變的功績,以及作為勝利者的處置,做了個了結。
以張濬為樞密使兼同平章事,韋昭度為中書令、司徒,孔緯為侍中、司空,崔安潛為尚書僕射兼門下侍郎。
並商定改元明年,為大順,以示新朝氣象
本來韋昭度和張濬等人,是建議處死楊復恭的,但崔安潛卻制止了,並表示
“如太激烈,恐會激起其他宦官和藩鎮警惕之心,內宦專權、外藩強橫之弊,於國朝已有百年,非一朝一日可以解決,當緩緩圖之!”
不止如此,崔安潛對李曄的許多激進舉措,都表示了反對。
比如,李曄在張濬等人支援下,要對神策軍軍官進行清洗,同時把保大軍編入其中,重新擴軍,保持七萬人以上的規模。
崔安潛表示,首先,原本的神策軍雖然是宦官所建,但不能否認,楊復恭、楊復光兄弟,在軍中還是頗有威望能力的,所提拔的軍官中,不少頗有能力,豈能一概廢止?
而且如此行動,會不會激起神策軍譁變?
在對待削藩問題上,崔安潛提議緩緩圖之,至少要以十年至二十年為週期。
先從藩鎮勢力最薄弱,但在財政上卻又相當重要的江南地區、蜀中地區、嶺南地區下手。
透過類似於“推恩”的方式,逐漸拆分這些地方已有的軍閥,同時在江陵、興元等地駐紮訓練禁軍,逐漸增大威懾。
江南等地,本來就是黃巢起義以後,才陷入割據的,其間軍閥勢力普遍不強,其實認真起來,並非長安中樞的對手。
而對待河北、中原、河東河西這些盤踞日久,實力強橫的軍閥,應該儘量先以拉一派打一派的方法,儘可能保持平衡,不要輕易插手。直到朝廷重建江南地區的財政,能夠養得起正經大軍後,再慢慢圖之。
此番規劃,可謂是嘔心瀝血的老臣之言了。
若此時的朝廷君臣們,真能聽從並一貫而行之,十年二十年之後,說不定還真未必不能,弄出一個如元和中興那樣的振作局勢出來。
只可惜,年紀輕輕,又剛剛才飽嘗權力滋味,與明君聖主癮的皇帝而言,實在是太慢了。
李曄逐漸對已經年過半百的崔安潛,漸有不耐起來。
以前也就罷了,如今天子既然掌握了實權,朝中心思活泛的官員和大臣,自然也就看到了投機的機會。
很快就有人看出了年輕皇帝的不滿
戶部侍郎孫摶,是個激進削藩派,趁機私下奏對向天子言道
“崔相公為涼藩丈人,恐怕懷有私情。”
言外之意,就是崔安潛“緩圖之計”,恐怕是受其女婿,涼王李業的影響,不想朝廷太早削藩,對他女婿不利罷了。
這讓天子多疑起來,亦覺得大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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