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朝自天寶以來,積弊百又數十年,歷經十二代,其間雖屢有振作,可沉痾病根卻始終未除。”
“當知,謀國謀民,不是一年兩載,就可見效的啊!”
“以太宗文皇帝之神文聖武,貞觀以來尚且需韜光養晦數載,方雪渭橋之恥。而今日國家之難,十倍於貞觀!陛下自比太宗如何?削藩收權,乃是十數代先皇之遺業,別說數載,就是數十載能做成,都算幸事。”
“陛下青春年少,何妨多待呢?”
“前漢景帝、宣宗之事,陛下理應仿效啊!”
這番話可謂忠言逆耳,但的確是說到點子上了。
你李曄不過二十,日子還長,為什麼就不能先忍忍呢?所謂前漢景帝、宣宗,便是指漢景帝、漢宣宗二位了,都是忍辱負重的代表。
當年漢宣宗劉詢,在霍光未死之前,簡直就跟木偶差不多,霍光一死,不到兩年,時機成熟才動若雷霆,清洗朝堂,締造孝宣中興。
而漢初平諸侯之亂,何嘗不是從漢文帝到漢武帝,花了三代人,才徹底畫上句號。
今天大唐的藩鎮,可是比前漢的諸侯王厲害多了,天子卻以為能數年之內就平定,難道不荒謬嗎?
李曄聞言皺眉,只覺得對方實在是喪心氣
“朕知之矣,卿退下休息吧。”
崔安潛只得嘆息再拜,緩步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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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聽說那平盧鎮,軍頭跋扈,而王敬武之子,王師範本就準備承接節度之位,大人突然受此職,恐怕引其記恨,必然為難,此行豈不危險?”
夜色裡,崔府之中,崔安潛三子崔徵向自家父親憂慮道
崔安潛有三子三女,其中長子崔柅現在華州任刺史,二子便是崔艤,如今已經是李業麾下排名前十的文官了。
只有三子尚還年少,剛剛及冠,故而跟隨身邊。
崔安潛卻是思索後,頷首道
“話是這個理,但未必不是機會。”
“當今天子,看似氣盛,但實在幼稚。”
“韋昭度、張濬之輩,本無軍國之能,卻如此剛愎自用,君臣如此,若真大舉削藩,必然要出大亂子。到時候情急之下,病急亂投醫,難免要捅出天大窟窿。”
“所以......”
崔安潛言及此處,微微沉吟,接著沉聲言
“如今離京,未必不是好事,只是,要和你姐夫那邊通氣。”
隨後立即吩咐道
“你明日,遣人出城,去靈州遞信,把朝廷改任我為平盧節度使之事,告知你姐姐、姐夫,你姐夫知道該怎麼做的。”
崔徵有些不解,但還是答應下來
中侍任兼,傅太校檢為潛安崔封加曄李,疚愧於出是許也,後日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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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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