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鏢頭還想勸勸,蘇清禾看見許懷瑾出來了,馬上說:“陳鏢頭,相公出來了,我們便先回去。”
陳鏢頭看著兩人手牽著手踏出鏢局,無奈的搖了搖頭,自言自語的說:
“這對夫妻倆,當真是奇了怪,三十兩銀子,一個賽一個的不在乎。”
一路回家,蘇清禾全程垂著腦袋,悶悶不樂。
好幾次想開口打探他對韓府差事的想法,話到唇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直白勸阻等於不打自招,可放任他前去,自己遲早落個沉塘慘死的下場,進退皆是死局。
踏入自家小院,許懷瑾放下竹籃與隨身鏢物。
一轉頭就看見蘇清禾眉頭緊鎖,小臉垮成一團,滿心鬱結全都寫在臉上。
他上前一步,指尖輕輕撫平她蹙起的眉心,溫聲發問:
“一路上悶不作聲,是誰惹我們娘子心煩了?”
蘇清禾抬眼對上他的眸子,心底的慌張更甚,攥緊袖口硬著頭皮問出口:
“沒、沒有誰惹我。”
“那個……夫君,說實話,妾身方才聽到了陳鏢頭的話。”
“忠勇侯府韓家想要相公去當護院對嗎?”
許懷瑾挑了挑眉,漫不經心的點點頭,“嗯,對。”
“相公,我覺得去大戶人家做護院,處處受限,一舉一動都要看主家臉色,哪有四處走鏢來的隨心所欲呀!”
“走鏢雖說辛苦顛簸,好歹來去自由,不用整日困在一座宅院裡面束手束腳。”
“更何況夫君如有空閒,還可以去碼頭搬搬貨物,肯定比忠勇侯府受人管制強。”
蘇清禾說了一通話,而後看向許懷瑾,“夫君,你說呢?”
“娘子不想為夫去,是嗎?”
蘇清禾被他問得一噎。
當然不想他去了,去了該碰上韓思婉了。
萬一和白月光對上眼神,她不就該露餡了!
露餡兒了,她就離陳塘不遠了。
可這話她能說嗎?絕對不能。
她嚥了咽口水,把一堆亂七八糟的心思憋回肚子裡擠出一個笑來。
“主要是……還是走鏢自在些,護院天天蹲在別人家裡,多拘束。
我相公這麼有本事的人,怎麼能就窩在一個宅子裡開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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