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懷瑾把她的這些小舉動都看在了眼裡,眼眸的顏色又變得更深了一些,託著她胳膊的手,不自覺地收得更緊了一點兒。
上完藥之後,許懷瑾伸出手輕輕地把她抱進懷裡,力道很輕柔,但是帶著一種失而復得之後的後怕。
“下次再有這般兇險,萬萬不可再將自身安危置之度外。”
醫館外長廊,只剩百里司秋與百里聿安二人。
司秋一把拉住百里聿安的衣袖,壓低聲音央求:
“堂兄,千萬不要和那位蘇姑娘說我的真實身份,我還沒告訴她,我是公主呢。”
百里聿安挑眉,順著她目光望向醫館內的兩人,語氣裡帶著不可思議:
“蘇娘子不知道你是公主居然都願意為你擋箭?臭丫頭你莫不是給人家娘子灌什麼迷魂湯藥了?”
百里司秋聽到這話鼻子都酸了。
“是啊,清禾姐姐人很好,所以你別告訴她我的身份,我想自己說,我怕她以為我之前在編瞎話騙她。”
“知曉了,我不會多嘴。”
百里聿安說完不禁搖搖頭,有些無奈地說:
“我倒是要看看那位蘇娘子有什麼奇特之處,竟能讓你們都為之著迷了。”
話音剛落,百里聿安才想起司秋現在該在宮裡的,於是面色帶著幾分嚴厲:
“司秋你私自偷溜出宮也就罷,今日還遇上刺殺,若是傷了你,皇后與陛下該如何憂心?”
“今天幸好是有蘇娘子在,若是沒有她,傷得可就是你了,你若是帶著一身傷回宮,陛下和皇后還不把京城掀翻了。”
“聿安堂兄,我錯了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可千萬別告訴父皇母后呀!”
百里司秋急忙求饒。
“那可不行,這事兒得如實上稟才成,傷你的匪徒還沒落網,誰知道後面會不會繼續刺殺你。”
百里聿安繼續說:“我現在就派人送你回宮。”
“不行不行……我得守著清禾姐姐,她是為我受傷的。”
“蘇娘子有她相公守著,你就別湊熱鬧了。”
看到許懷瑾,百里司秋歪著頭打量自家堂兄,小聲開口:
“堂兄,話說,清禾姐姐的那位相公,我瞧著莫名有些眼熟,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百里聿安聞言低笑一聲,抱臂打趣:
“這有什麼稀奇,當年名動京華的三元及第狀元許懷瑾,滿城誰沒聽過他的名號,畫像貼滿過翰林院,春闈宮宴上你定然是遠遠見過。”
“原來是他。”百里司秋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滿是惋惜。
“那樣驚才絕豔的人,如今卻只能走鏢扛活,清禾姐姐跟著他日日吃苦,實在太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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