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這個意思。”蘇清禾垂下眼,避開她的目光。
“韓小姐留藥救人,這份恩情是真的,我認。可要說韓小姐是不計後果、捨身相救,恐怕也不全是。”
她心裡清楚自己是沒有資格去指責韓思婉的。
要是換成是她的話,恐怕也會害怕。
可她就是不想讓韓思婉站在道德高地上,一副全是她理虧的樣子。
韓思婉眼睛直直地盯著她看了一小會兒,突然就笑了起來。
就好像是聽見了某個不值一提的笑話一樣。
“蘇娘子倒真是嘴巴伶俐。”
她把茶盞給放下來,身體稍微地朝著前方傾斜了一點,說話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視態度。
“可就算我當年存在著一些顧慮,那又能怎麼樣呢?
藥是我留下來的,人是我給救下來的,披風是屬於我的,手帕同樣也是我的。
這些事情,總歸是假不了的吧?”
“你用手摸著自己的良心來說,當年你推開破廟門的那個時候,他是不是已經裹著我的海棠樣式的披風,敷著我的金瘡藥了呢?”
韓思婉的聲音特別輕,然而卻如同針一般扎人。
“你只不過是恰好趕在我走了之後進去的,撿了一個現成的好處,冒領了兩年的救命恩人的名分。
蘇娘子,這筆賬目,我們不管怎麼去算都不算過分的吧。”
這麼一句話,又把蘇清禾打回原形。
是啊。
就算韓思婉當年跑掉了,救命之恩也依舊是她的。
自己不管怎麼去爭辯,也改變不了冒領的這個事實。
蘇清禾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手指頭尖又變得冰涼起來。
“韓小姐想怎麼算呢?”
她聲音沙啞地詢問道。
“非常簡單。”
韓思婉重新露出了笑容,又變回了那副溫柔婉約且得體的樣子。
“我給你五百兩的銀子。你離開許懷瑾,走得越遠就越好,永遠都不要再回到京城。”
她停頓了一下,接著補充說道:
“五百兩銀子,足夠你去買一座小的宅院,購置一些田地,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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