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他……他怎麼一點兒都不生氣呀?連問都不多問上兩句呢?”
韓思婉臉上的笑意完全消散了,她的指尖緊緊地攥著帕子,指節都泛出了白色。
她也沒有預料到這種情況。
她以為男人最痛恨被別人欺騙,尤其是像救命之恩這種事情。
可是許懷瑾聽到了事情的真相以後,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感到震驚意外,不是感到憤怒生氣,而是先問有沒有找過他的娘子。
這個人的心,到底偏向到什麼程度了呢?
“慌張什麼呀。”韓思婉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冷笑了一聲說道。
“現在不相信沒有關係,日子還長著呢。我倒要看看,等他知道自己疼愛了兩年的人,從頭到尾一直都在欺騙他,還能不能這樣護著那個人。”
許懷瑾走出了茶樓,他的腳步沒有半分的停頓,直接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風颳在他的臉上,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念頭:
那丫頭膽子小,肯定被嚇到了。
不用去想也能夠知道,韓思婉去找她肯定沒有說什麼好聽的話,說不定怎麼去威脅她呢。
以她那點膽子,說不定正縮在自己家裡的哪個角落掉眼淚呢。
說不定又在胡思亂想一些有的沒的事情。
他走得越來越快,到最後幾乎是小跑起來了。
巷口的槐樹葉子掉落了一地,他都沒有心思去看。
他推院門的時候,手都比平時更加急切了一些。
院子裡面安安靜靜的,曬在繩子上的帕子被風吹得晃來晃去的,灶上的火早就熄滅了。
他大步地衝進了屋子裡面。
桌子上面空蕩蕩的,只有一張皺巴巴的白紙,上面寫著三個字,
墨痕還帶著點暈開的溼潤感覺,像是寫的時候手在顫抖。
——和離書。
許懷瑾站在桌子旁邊,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長時間。
指尖捏著紙的邊緣,用力的程度大得幾乎要把紙揉碎了。
到底還是跑掉了。
娘子,就這麼不相信他。
另外一邊,蘇清禾揹著藍布的包袱,朝著城南的方向走去,她的腳步又快速又急切。
【女鵝慢點走!別慌張啊!真的要走也不差這一會兒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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