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傻話。”蘇清禾用沒受傷的那邊手碰了碰他的胳膊。
“這點小傷算什麼。要是硬闖山道,指不定多少人受傷呢。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就值了。”
許懷瑾抬頭看她,眼神沉沉的,伸手想抱她又怕碰著傷口,只輕輕攥住了她的手。
“以後不許再這樣了。”他貼著她的手背說,聲音又沉又啞。
“有事我來擋,輪不到你以身犯險。再讓我看見你往刀口上湊,我……”
“你就怎麼樣?”蘇清禾抬眼瞅他。
許懷瑾盯著她的眼睛,喉結滾了滾,最終只憋出一句:
“我就心疼。”
蘇清禾的心一下子就軟了,靠在軟墊上看著他,後背的疼好像都輕了不少。
馬車慢慢往前駛去,離黑風嶺越來越遠。
只是她沒看見,許懷瑾望著窗外掠過的樹影,眼神沉得厲害。
他沒跟她說,剛才那三個山賊的刀口上,沾著淡淡的麻黃色藥粉。
也沒說,這批貨、這趟鏢,恐怕從一開始,就是衝著他們來的。
黑風嶺的廝殺聲遠遠拋在身後,山道漸漸開闊,風裡的血腥味也散了大半。
隊伍在路邊的破鎮子停了小半個時辰,找鎮上的赤腳醫館給蘇清禾簡單包紮了後背。
粗布繃帶纏了兩圈,藥粉撒上去蟄得疼。
她咬著唇沒吭聲,許懷瑾站在旁邊,指尖攥得比她還緊。
重新上路時,日頭已經偏西。
黃總鏢頭騎著馬湊過來,衝著許懷瑾擠了擠眼:
“許兄弟,前面三十里就是馬邑城,是北境邊上最大的縣城,客棧條件比驛站強十倍。
咱們趕在關城門前進城,今晚好好歇一宿?弟妹這傷,也得找個乾淨地方仔細上藥才是。”
許懷瑾側頭看了眼馬車方向,聲音放輕:
“好。就去馬邑城。”
“嘿,我就說你肯定同意。”
黃總鏢頭哈哈笑了兩聲,壓低聲音打趣。
“以前走線,你從來都是住驛站湊活,說耽誤時間。現在有了弟妹,知道疼人了啊。”
許懷瑾沒接話,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往上彎了彎。
旁邊沈逍搖著扇子慢悠悠湊過來,笑得一臉促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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