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禾把身上所披的披風緊緊裹好,抬起頭,朝著身邊男人挺拔的背影看過去。
風颳得很大,把他的衣袂吹得呼呼作響。
可是他站立得非常穩當,就好像一棵紮根生長在風沙當中的樹。
她用牙齒輕輕咬了咬嘴唇,腳步快速地跟了上去。
不要害怕。
有他在身旁,還有滿螢幕的“神仙”幫著出主意。
就算天塌下來,也總是能夠扛過去的。
當天空開始大亮起來的時候,隊伍重新把隊伍整理好然後出發。
朔城的城門在身後慢慢地關上,黃沙被風捲起來打在木板車廂上面,發出細碎的、簌簌的聲響。
馬車在更換成紅松木板之後變得平穩了許多。
蘇清禾把腿盤起來坐在羊毛織成的毯子上面,膝蓋上攤放著一件玄色的披風布料,正低下頭,手指快速地穿針引線。
披風快要繡制完成了,領口還有袖口的地方都壓制出了暗紋,針腳繡得十分細密。
是她積攢了半個月的時間偷偷繡制的,打算等入冬之後再送給許懷瑾。
【哎呀呀,這是給什麼人繡制的呀~】
【還用去問嗎?肯定是給瑾哥繡的!這姑娘嘴巴強硬但內心柔軟,嘴上並不說出來,私下裡卻偷偷地製作披風】
【這都快要繡完了吧?隱藏得可真夠深的啊,之前一點訊息都沒有透露出來】
【等瑾哥知道了這件事情,那不得樂瘋了。】
“神仙們,胡亂唸叨些什麼呢。”
蘇清禾小聲地嘀咕著,手指尖捏著針朝著布上面扎去。
“就是閒著沒有事情可做,隨便繡一繡而已。”
嘴上說著不在意,手指尖卻下意識地捋了捋披風邊緣的絨毛邊兒,嘴角偷偷地向上翹了一點。
馬車行得很慢,正路過城郊的一處集市。
道路旁邊擺放著不少售賣皮貨的攤子,來來往往的北地婦人頭上裹著頭巾,臉上蒙著半透明的紗巾,既能夠防止風沙又顯得好看。
蘇清禾掀起窗簾的一個角朝著外面看,目光忽然停住不動了。
一個售賣乳酪的婦人蹲在攤子旁邊,頭上裹著一條藏青色的頭巾。
頭巾的角上繡著纏枝卷草的花紋,繡的針法看著很奇怪。
不是蘇繡,也不是蜀繡的針法,針腳是斜著的,但是異常地密實,繡出來的花紋是凸起來的,就像浮雕一樣,風沙打上去也不容易掛住線。
“你們看看那頭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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