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春錦宮。
自從貴妃蘇氏被褫奪了協理六宮之權,這裡便被徹底地禁鎖了。
往日里賓客盈門、富麗堂皇的宮殿,此刻。
在落葉與倒春寒的冷風中,顯得分外淒涼與陰冷。
紅漆剝落,殿內連個像樣的炭火都沒有,凍得人生疼。
可癱坐在鳳榻上的蘇氏,此時此刻,那一雙眼眸裡。
卻燃燒著一種,近乎要將整個世界都生生撕碎的、極度瘋狂的暴虐殺意。
“本宮不甘心!本宮絕對不甘心!”
蘇氏死死地攥著手裡的玉如意,由於用力過度,指關節泛著可怕的青白色。
“本宮謀劃了數十年,眼看本宮的明軒就要當上大周的天子了。”
“結果,卻被那個宋氏,和裴妄淵那個逆子,給生生地毀了!”
“既然他們不給本宮活路,那本宮,今天就拉著整個大周朝,一起下地獄!”
蘇氏面色猙獰,從袖口中摸出了一枚代表著蘇家軍權的秘密虎符。
連夜。
用她自己的鮮血寫下了數封密信,交給了她最信任的死士。
“去!拿著本宮的密信,去聯絡城外的三大藩王——安王、平王和齊王!”
“讓他們,藉著進京給太后賀壽的名義,調動私兵,在京城外集結!”
“本宮要聯合蘇家的舊部,給他們開城門,首接逼宮起兵造反!”
蘇氏的聲音沙啞而瘋狂,己經徹底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殊死一搏準備。
……
與此同時。
東宮,書房。
案几上,兩盞宮燈散發著溫潤的光芒,照亮了裴妄淵那張俊美無雙的冰冷臉龐。
他正握著影一送來的那封血紅色密信,一雙黑眸裡,紅芒閃爍,殺機肆虐。
“貴妃,老三,你們還真是,自尋死路啊。”
裴妄淵冷笑了一聲,聲音冰冷。
宋驚眠此時正站在他身側,一隻白嫩的小手握著一塊名貴端硯磨石。
正在硯臺裡,慢條斯理地、溫柔地給他磨著墨(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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