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上前一步。
那一雙黑眸裡，紅芒閃爍，殺機幾乎要將虛空生生凍結。
“十萬藩王聯軍？”
裴妄淵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句句，如同黃銅巨鍾，在每一個叛軍死士的耳邊震盪。
“裴明軒，你和你那個在相府地牢裡等死的嫡女姐姐一樣。”
“都是，蠢笨如豬的螻蟻。”
他手裡的寒淵劍緩緩抬起，劍尖首指裴明軒那高聳的重鎧甲胸口。
“你以為，安王、平王和齊王那三個老東西，是在幫你奪嫡？”
“你以為，他們真的有十萬大軍能攻破京城的城防？”
裴妄淵嘴角的譏諷，在這一瞬間，達到了最殘忍、最居高臨下的巔峰。
“孤的三十萬鎮北軍，早在一月前，便以御邊換防的名義，悄無聲息地駐紮在了京郊的南山大營。”
“你那所謂的十萬叛軍，不過是孤放進來、準備一網打盡的甕中之鱉罷了。”
他微微側過頭，有些同情地看著臉色有些僵硬的裴明軒。
“孤的好弟弟，你若是不信。”
“你現在，大可以回頭看一看。”
“看看那大殿外頭，正在大開殺戒的，到底是誰的兵？！”
轟！
誰的兵？！
這一句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
狠狠地，甩在了裴明軒的臉上，將他的所有終極幻想，瞬間擊得粉碎！
裴明軒渾身的血液在瞬間，徹底。
降到了，冰點。
“不……這不可能！你在撒謊！”
他臉色大變，幾乎是本能地，有些有些有些惶恐地，猛地轉過頭去。
“唰！”
他轉過頭，看向了金鑾殿那扇被他生生踹碎的朱漆大門外。
黑夜漫漫。
寒風在廢墟中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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