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內,空氣壓抑得幾乎要凝固。
裴妄淵提著滴血的寒淵神劍,一步,一步,踏上了漢白玉的御道。
劍尖斜指地面,在潔白的玉石上劃過,留下一條暗紅色的血線。
那冰冷的劍鋒,最終。
首首地,抵在了老皇帝建明帝顫抖的咽喉上。
“父皇,您可還認得這把劍?”
裴妄淵的聲音沙啞、冰冷,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
“這十年來,您聯合貴妃,在兒臣的湯藥裡,在兒臣的飲食中,下了整整十年的慢性奇毒。”
“每一天,每一次毒發,兒臣都疼得夜不能寐,恨不得將自己的經脈生生扯斷。”
裴妄淵微微偏過頭,那一雙黑眸裡,猩紅的殺意濃烈到了極致。
“您為了防備兒臣,為了您身下的這把龍椅,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今夜,咱們父子之間,是不是也該來算一算……這一筆血淋淋的舊賬了?”
冰冷的金屬溫度貼著皮膚,建明帝只覺得渾身的汗毛在瞬間炸立。
眼前的太子,哪裡還是那個隨時會斷氣的病鬼?
這分明是,一尊從地獄深處走出來的、要將他碎屍萬段的妖魔!
“逆子!你這個逆子!”
建明帝驚恐萬分,大張著嘴,拼了命地在龍椅上掙扎。
“趙高!趙高快來護駕!”
“御林軍!禁軍!快進來殺了這個弒父的逆賊!快啊!”
他聲嘶力竭地嚎叫著,聲音在空曠的金鑾殿裡迴盪,帶著無盡的恐慌。
然而。
一向唯命是從的貼身大太監趙高,此刻早己癱軟在角落裡,褲襠裡尿水橫流,連頭都抬不起來。
大殿兩側。
整整齊齊排開的皇家黑甲禁軍,在這一瞬間。
個個。
手持鋼刀,眼眸冰冷。
他們,如同這金鑾殿上的雕像一般,一動不動。
沒有一個人,在這個時候,聽從老皇帝的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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