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生面孔的小子,隨手挑了三塊邊角料,開出極品玉石,碾壓了周德富這個研究了賭石几十年的老手。
這個訊息不脛而走,很快傳遍了整個雲城古玩界。
一樓大廳裡的喧鬧還在持續發酵,王龍被蘇清瑤緊緊挽著胳膊,看著那三塊解出來的極品玉石。
二樓的雕花欄杆後,一道窈窕的身影正靜靜站在那裡。
她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絲綢旗袍,剪裁極盡貼合,將豐腴卻不失緊緻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旗袍的立領貼著修長的脖頸,領口處一枚翡翠釦子泛著光。
側邊開衩,隱約露出一截雪白勻稱的小腿,腳踝纖細,踩著一雙暗紅色的繡花緞面鞋,鞋尖繡著兩朵精緻的並蒂蓮。
女人眉目之間卻帶著一種歲月沉澱下來的風韻。
她保養的極好,看不出具體年級。
女人身上散發著一股書卷氣息,五官精緻,尤其是那雙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像是藏著一汪深不見底的春水。
看誰都帶著三分笑意,讓人慾罷不能。
她叫沈若蘭,璞玉軒的幕後老闆。
沈若蘭單手搭在欄杆上,纖細的手指間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
她的目光穿過樓下攢動的人頭,精準地落在王龍身上。
從王龍走進璞玉軒的那一刻起,沈若蘭就注意到了他。
起初只是覺得這人面生,氣質也不像那些常年混跡古玩街的老油條,但他站在秦紅鸞身邊,姿態隨意,眼神卻有一種少見的沉穩。
等到王龍隨手點出那三塊毛料時,沈若蘭正在二樓賬房裡核對這個月的流水,聽到樓下夥計傳來訊息說有人跟周德富對賭,她便邊來瞧個熱鬧。
然後就看到了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王龍選的都是專業人士認定的廢料。
卻被王龍都開出了好貨。
沈若蘭做了十幾年玉石生意,見過無數所謂的“賭石高手”,其中不乏一些真有本事的老師傅,但那些人哪一個不是研究半天才敢下手?
像王龍這樣,一眼定乾坤的,她從未見過。
“有點意思,他或許在那件事上能幫上忙……”
沈若蘭低聲呢喃了一句,她的嗓音帶著一種天然的魅惑,尾音卻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慵懶的鉤子,像是貓爪子在人心尖上輕輕撓了一下。
她將香菸在欄杆上按滅,隨手丟進旁邊的青瓷菸灰缸裡,轉身消失不見。
秦紅鸞踩著高跟鞋走到解石機前,俯身細細端詳那三塊水頭極好的玉料。
帝王綠的濃翠、血玉的殷紅、高冰種的通透。
在燈光下交相輝映,流光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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